《渣攻靠假孕快穿火葬場(快穿)》第28章 魔頭 X 劍客 總之,他們(2)

作者:小羊小羊不長角·12小時前

宋白幽八歲的時候,已經確信自己姓黎名淵的小黎淵被接到了青崖山中,作為門外弟子培養。

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祭品,與被父母擋在身後卻又自認為是局外人的親生孩子。

這樣錯位的家庭關係竟然在相處之中逐漸變得和諧、理所應當,宋白幽像杜鵑幼崽一樣死死地抱住了巢穴,獨斷又霸道地瘋狂索取著師父師孃的偏愛;而黎淵只會默默羨慕,感慨“倘若自己也能得到如此偏愛就好了”。

再往後,便是黎淵熟悉的那段時光。

被溺愛過度、性格張揚的惹事精,和他默默跟在背後處理所有後續,卻又悄悄憧憬對方,模仿對方一言一行的師弟。

二十年實在是太長了。

長到足以讓人忘掉了自己的使命,足以對養育的一個生命動了真心,這二十年來積累的點點滴滴的恩情與埋怨相抵,最後只剩下了不忍。

所以夫婦倆在羊羔引頸受戮的前一個月,向他說出了所有的真相,告訴他其實所有人都是卑鄙的,明明最優解是拔刀向更強者,而他們選擇獻祭弱者來向強者妥協。

“這是個欺軟怕硬、虛偽的江湖,你有選擇可以不為它獻出生命。”

當時尚還把守護蒼生當做人生最重要的事情的宋白幽,還是心虛地詢問了師父的意見:“那師父以為呢?”

宋士寒伸手推了他額頭一把:“師父現在要把你的人生完完全全地還給你,別總是師父以為師父以為,我都替你做好決定了,你以後一個人怎麼走得下去。”

宋白幽下意識去和他撒嬌,他是開玩笑,想緩和氣氛,但宋士寒越看越放心不下。

過了一會宋士寒再忍不住心裡的成噸的擔憂,又說:“你要是真想聽我的意見,我希望你頭也不回地逃。”

只要有心人仔細觀察就能夠發現了,黎淵和親爹宋士寒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溫柔脾氣,門派裡卻統一了口徑說是師父教匯出來的,這分明就是胡說。

見師父嚴肅,宋白幽也忍不住嚴肅起來:“倘若我就這麼一身輕鬆地逃了,誰來替我承擔後果。”

“他們輕輕鬆鬆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你的身上,那麼誰又為你的人生負責?”宋士寒替他理了理衣領,“要是有什麼後果,那也是活該,那是命中註定的報應,和你沒有一點關係。”

宋士寒以為他擔心的是江湖,而宋白幽擔心的卻是青崖山。

江湖人人讚譽的天才竟然是二十年前人為製造出來的祭品,這傳出去絕對是天大的醜聞,無論是出於面子,還是出於搶奪祭品的想法,青崖山都在劫難逃。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我們二十年前作孽的時候早該料到的。”

料到……什麼。

是料到了青崖山一夜之間被江湖十多個門派包圍?還是料到了他們能把事情做到如此極端的地步,妄圖在一夜之間血洗不再和他們站在同一條線上的青崖山?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螞蟻一般湧入了山的各個小徑,樹林間火光閃爍,遠遠看去如同青崖山被烈火焚燒。

一輩子幾乎都在象牙塔中呵護著長大的金珠子,武功高強卻只用木劍不愛殺生的驕子,就算因為隱隱約約聽說過自己的身世而暗中報覆江湖眾人,也只不過是調皮下藥或是捉弄一番,從沒有想過真刀實槍地與江湖為敵。

在逃離了十四公里後,在一間陌生的酒莊裡聽見了青崖山的名字,於是毅然回頭。

師父師孃千叮嚀萬囑咐過千萬不要回頭,他做不到。

即使知道這兩個人是自己一生不幸的源泉,也無法在短暫的時間裡,從依戀變成憎恨和埋怨。

他第一次提刀面對敵人。

宋白幽還記得那天晚上,自己提著刀一步一晃走上山,此時耳朵與眼睛已經被厚重的血漿矇住,只能聽得見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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