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直接拎起那傢伙的領子,手指幾乎要掐進對方的氣管裡,像是想把他那進出氣只為了傳謠的喉管捏碎:“懂得這麼多?那你們怎麼知道我宋師兄沒死的?嗯?靠口耳相傳嗎?”
那倒黴蛋還帶著他愚蠢的高傲,絲毫沒有意識到死亡即將降臨在他的身上:“你和你那狐媚子似的姘頭……惡……當年打下的子母佩,有一塊還在盟主手裡呢……嘻嘻,也多虧了你,大家才會那麼輕易地鎖定了九幽殿的位子……”
黎淵心裡一緊,慌忙從懷裡掏出那半塊玉佩,就在他走神的片刻,這倒黴蛋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竟然準備偷偷逃跑。
黎淵甚至沒有扭頭去看他,直接一劍穿透了釘在了樹上。
黎淵端詳著那塊玉佩,這本是用作兩人傳訊的工具,不知道武林盟主那裡用了些什麼邪門歪道竟然透過子母佩確認他的行跡。
他行走江湖半年間,為了徹底忘卻青崖山那一夜的不快,他甚至扔掉過自己所有的私人物品,唯獨只留了這塊玉。
他騙自己,說是這塊玉某天要是收到了宋白幽的訊息,他一定會第一個追殺過去,叫宋白幽這魔頭以命抵命。
但真正心裡想了些什麼小九九,也只有黎淵自己才懂。
“也多虧了你。”黎淵湊過去,笑了一下,把手裡的玉佩直接塞進了死不瞑目的死屍口中:“替我好好保管著,我殺光了他們再來找你取。”
為了保險起見,黎淵又把身上大大小小的口袋都翻遍了,又把包裹清空了一遍,只留下了幾塊必要的乾糧和佩劍。
做完這一切,黎淵正準備重新找一個方向逃跑,卻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他向來對自己的五感非常自信,能夠悄無聲息靠近自己的一定是一位絕世高手,實力遠遠在他之上。
黎淵僵硬著轉頭,發現是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黑袍人,銀色的鷹圖騰面具掛在他的臉上,比起旁人的古板笨拙,他卻顯得神秘又冷豔。
黑袍把他裹得嚴嚴實實的,甚至連手與腿上的用以呼吸的裸膚都蒙在了厚厚的黑袍,讓人很難從身形上斷定這個人的年齡。
他沒有說話,伸手指了指自己背後。
“我們是來帶你回去的。”一旁鬱連城的聲音傳來,可以看見黎淵原本沈重的表情,在聽到熟悉的聲音的時候,一瞬間得到了鬆弛。
“宋師兄早料到江湖不會輕易放過你,所以早早地派了人暗中保護,果然不出師兄所料。”
“我……”
黎淵還有些猶疑,如今逃入九幽殿確實是最佳選擇,可是他又該怎麼面對宋白幽。
尤其他在傷透了宋白幽的心的情況下,宋白幽還如此地關心自己的安危。
他更是抬不起頭。
“情況緊急,不然我們也不會輕易離開九幽殿。”鬱連城的語氣也很緊張,“現在不是你們師兄弟鬧彆扭的時候。”
一旁那個沉默的黑袍人扭頭,好似無聲責怪鬱連城胡說八道。
就在黎淵猶豫的片刻,追殺者來勢洶洶地猛撲了過來,躲在暗處的黑影也幾乎是在一瞬間掏出武器和追殺者纏鬥在了一起,在兵器相接的嘈雜聲與哀嚎聲中,黎淵還想加入戰鬥,卻被鬱連城一把拉了回來。
鬱連城朝他吼道:“你聽我說!現在!立即!回九幽殿中!”
黎淵也不得不提高了音量:“為什麼!這裡的人是衝著我來的,我不能丟下你們不管!”
鬱連城按著他的肩膀把他往戰圈外推,一直推到那個一直垂著手觀戰的黑衣人懷裡才罷休。
他含著淚和黎淵說:“因為你師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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