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幽往下看了眼那塊事先準備好的防水布,哆哆嗦嗦又把尾巴尖浸入水中,好似有了退意。
G又怎麼了?良心發現了?
宋白幽眼淚汪汪:我恐高。
G這裡才五米,你們人魚皮糙肉厚的,十米摔下去都沒事。
宋白幽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嗚嗚但是我恐高還怕疼。
就在宋白幽正在試圖用慾望戰勝理智的時候,地下室外圍的一圈燈光突然亮起,黎淵開啟大門的那一剎那——
宋白幽下巴著地直接給他行了個大禮。
G我懂了,你故意的,為了吸引黎淵注意,然後撒嬌賣慘刷爆他的好感!
宋白幽:你懂個屁,我恐高腿軟了……
黎淵今晚上橫豎睡不著,那隻人魚對他的所做的一切都表現出了極端的天真和信任,絲毫沒有任何害怕的跡象。缸內的溫度、鹽度、缸外模擬日光的光照,他也只是按照教科書上推測著進行調整的,他並不知道人魚能不能夠適應這些。
當他把那條粉色人魚放入缸中的時候,那人魚啾啾叫了兩聲,又用掌根拍了一下玻璃,等黎淵看向他的時候,又沈入了水底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為了這兩聲,黎淵愁得睡不著覺,半夜實在忍不住,跑來地下室,想確認人魚是否適應環境。
結果直接目睹了宋白幽跳缸全過程。
宋白幽就這麼趴在地上,下巴痛得快要斷掉了。雖說這樣的高度對於常年生活在大洋裡、能和風暴搏鬥的人魚不算什麼,但是骨頭和地面這麼硬碰硬地撞一下,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黎淵連忙跑過去,不知道他究竟摔壞哪裡了,不敢扶也不敢亂動,看宋白幽的魚尾蔫蔫的沒有力氣擺動,連忙接來一根水管幫他保溼。
直到宋白幽自己緩過來點,試圖用胳膊把自己撐起來一點,黎淵這才敢上前穩住他的肩膀。
“怎麼了?”黎淵下意識這麼問,同時用盡力氣把宋白幽翻了個面,一邊檢查一邊問道,“傷到哪裡沒有?”
宋白幽故意裝作不會說話的樣子,瘋狂比劃,詳細描述了他在缸裡究竟遭受了怎樣非人的待遇,拼盡全力逃出魚缸,然後怎麼啪地一下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吭泥的,最後捂住了自己的下巴。
黎淵看得心裡一緊,撥開宋白幽的手,果然那裡腫起來一片。
黎淵專業是人魚歷史方面的研究,對救助包紮也只懂一些皮毛,看到那裡紅腫一片自然心急如焚,二話不說直接打電話給到研究所裡值班的醫生那裡。
畢竟語言不通,他身上有沒有別的肉眼不可見的外傷也未可知。
那女醫生倒也迅速,不到十分鐘,連人帶箱撞進了黎淵的地下室,氣喘吁吁地朝著衣領的對講吼道:“哪兒呢?不是電話裡和我說人魚生命垂危了,黎淵你魚呢?”
房間中間的缸裡空蕩蕩的,頂端的蓋子已經倒了,滿地都是水,剛剛黎淵為了給宋白幽淋水,把房間裡的電線一口氣全拔了,狼藉一片,看起來這房間裡好似遇到了恐怖襲擊。
醫生渾身汗毛倒豎,迅速蹲下來,從小腿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一把掌心雷,壓低了身體緩步前進,還真以為他倆遭遇了什麼不測。
她嚥了咽口水,能聽到寂靜的空間裡一陣陣不規律的“哢嚓”聲。
像是什麼尖牙利嘴的小動物在研磨食物的的聲音。
等她走近了些,看見黎淵正慌忙收起手裡反光的零食袋,而那條“受了重傷”、“需要醫生來急救”、“可能有骨折風險”的可憐小人魚,正躺在浴缸裡,眨著無辜的紫色大眼睛看著她,大尾巴在魚缸外晃啊晃。
看見她走近了,那人魚還迅速把露在外面的一節百奇迅速吞入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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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更再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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