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刀。
但是這一刀也無法阻止對方:“他們很快要告訴黎淵,你把他的訂婚物件的使者都殺死了……你就是獵人懷裡焐熱了的毒蛇,天性中沒有愛只有欺詐……”
將死之人的喉嚨裡全是血沫,每一次說話都需要費力地呼吸,像一個壞了的風箱:“你以為……像你這樣的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幸福嗎……”
他最後的話氣若游絲,甚至只剩下了氣音,就像是一句低沈的詛咒。
宋白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連往日聒噪的G噤了聲。
一股溫熱的血將宋白幽兩隻手全部都染紅了。
黏膩溼滑的,宋白幽即使隔著白紗也能聞到這濃厚的血腥味。
他用腿壓在地上的人已經漸漸沒了抵抗的動作,他又閉著眼補刀數十下,手起刀落只見血液也濺起來,直到他原本雪白的白紗上吸飽了血液,黏答答地掛在他臉上,他才停下。
他這才鬆開了手上的匕首,匕首哐當落在地上。
宋白幽像是害怕手心冷一樣。
朝著手心呵了一口熱氣。
危險解除,一瞬間他甚至有些脫力,只能跪坐在地上,用已經在發顫的雙手去解開亡者的衣服,一粒粒釦子在他發顫的手心裡都如同難題,最後乾脆快刀斬亂麻,直接拿起匕首把衣服劃成碎塊。
G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這是在幹嘛?我就問問,你要是忙就當我沒說。
宋白幽頭也不回:拋屍。
說著又動手扯下了自己頭上蒙著的白紗,所有帶血的衣物和亡者的衣服都被白紗包住,在原地挖了一個土坑埋住。
他感覺自己有點困。
小時候在這男人手下經歷過的一切,都在這個精神敏感的時刻湧入了他的腦海,甚至不斷有幻聽在騷擾著他的耳膜。
他就這麼拖著裸露的屍體一步步走向山澗,一步在山間,一步在十多年前的馬廄,偶爾是白天,下一秒又被追打進了那間漏風的小屋。
G道,宋白幽的精神力估計只能撐到把屍體扔下山澗為止了。
而他身上還有無數細節沒有時間處理,他既沒有精神再去編造一個完美謊言,更不能保證黎淵在看見這一切之後不會追問細節,G禁替宋白幽捏了一把汗。
G你要不看看商城,雖然不知道有沒有能排得上用場的……
宋白幽濺了半邊血跡的臉轉了過來:能把黎淵身上的主角光環全套我身上嗎?
G嗦了一下:不行。
宋白幽:不行就別來煩我。
G可是你這樣……
宋白幽:我怎樣?
宋白幽身上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這是精神力逐漸失控的象徵,他的額頭也在冒著密密的冷汗,他周身都像是圍繞著一層不可見但存在的磁場,周圍的植物都在極速的枯萎和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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