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幽早已經麻木,原主和這個世界早就已經將哨兵和嚮導的尊卑關係畫得清清楚楚,他能改變的東西不多,最多隻有黎淵一個人,沒有力量去改變整個世界,所以有些問題他甚至懶得去思考。
思考除了痛苦之外毫無用處,所有不如平淡麻木地接受。
【只是會死掉幾千個沒有名字的數字而已。】宋白幽臉上沒有表情,【理性來講,死掉這麼多哨兵,說不定世界真的會變和平很多,倖存下來的哨兵會感激這些人的。】
【感激他們死?】
【其實死掉的人越多,哨兵這種社會不穩定因素就會越少。底層哨兵加速死亡,中層哨兵努力求生,逐漸兩者數量接近的時候,也許世界就真的和平了。】
G高了音量又問了一遍:【感激他們死掉?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這次宋白幽知道他不是在問話,而是在憤懣不平,笑笑沒有再搭話。
這句話十足的黑色幽默,細想一下實在有意思,宋白幽莫名其妙覺得很好笑,怎麼忍也忍不住。
在凝重的氣氛裡,噗嗤又笑了聲。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G氣。
【我可是哨兵。】
【那你更應該生氣了才對。】
宋白幽的眼睛在G上掃了一下,笑道:【我現在是屠宰場的豬,往前走是電網,往後退是柵欄,怎麼掙扎都沒用,臨死前聽見我前面一位弟兄被電死了,屁滾尿流的,笑一下也沒什麼所謂。】
【悲哀。】G舌。
【自以為是寓言故事的主角的人才悲哀,你吃豬肉的時候會考慮豬的思想和尊嚴嗎?】宋白幽笑嘻嘻,【與其哭哭啼啼地被電死,我寧可笑著死。】
【是是是,笑著。】
原主是個可以為了向上爬,為了躍遷階級不擇手段的人,宋白幽雖然沒這麼上進,但勝在通情達理,在大主教要求他去和各個分庭大祭司進行交流的時候,他都是一副笑臉從始至終。
但是這份成熟的好脾氣終結於黎淵面前。
有時候G懷疑,是不是宋白幽知道自己被穩穩地被愛著,所以根本不在乎自己在黎淵面前發脾氣會有怎樣的結果。
每次和那些祭司交流過後,宋白幽回家都要裝作一副捉到黎淵和哨兵A親密互動的沉默和悲傷。
黎淵心裡有鬼自然會好聲好氣過來安慰,安慰自然少不了床上深入的交流,這樣的交流從最開始的烈火乾柴,變成了純宣洩式的放鬆,每週必然有那麼一兩天。
這樣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黎淵有一天終於崩潰,在宋白幽的手滑到他胸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胸口悶悶的,一口氣喘不上來的鬱悶。
他把宋白幽的手捉住,說自己實在是太累了,想要緩一緩。
宋白幽也不是蠻不講理的,聽他這麼說了,手也收了回來,不一會聽見枕邊人坐了起來,緊接著又用力擰了一下鼻涕,像是哭了一樣。
很快,房間裡的聲音多了起來,起床的木頭吱呀聲,穿上衣服拖拉著拖鞋走進浴室的聲音,開水龍頭的唰啦聲——
黎淵慌慌張張的為自己洗了一個臉。
只聽見衛生間門哢噠被人推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什麼?我是限制文反派?[快穿]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WX/BECdt/BECd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