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幽能看見黎淵銀白色短毛下粉色的皮膚已經漲紅,身後的尾巴也情不自禁地在扭動著表達主人情緒——興奮、難以遏制的高興以及超乎尋常的情yu。
“我先把你護送到內城區去,你先回家,我最近幾天可能需要避避風頭。”黎淵清了清嗓子,語氣風平浪靜。
他自以為把情緒藏得天衣無縫,哪裡知道他一舉一動都被身後這隻狐狸從裡到外看得透徹。
“你如果信任我的話,我會單獨找一個時間和你解釋,但現在不是時候……這是我的儲蓄晶片,這是秘鑰。”黎淵把東西一股腦塞進了宋白幽的手裡,“如果缺錢可以隨取隨用,不用告訴我,我那間公寓你隨意處置,想住多久都可以,還有……”
“還有什麼?”宋白幽的聲音也變得縹緲起來。
“還有你要……”
黎淵用力吸了一口氣,感覺眼前恍恍惚惚,看什麼都帶著朦朧的重影,忽大忽小,頭重腳輕,這是長時間沒有進食、又大量消耗體力帶來的後遺症。
由於飢餓,他的大腦時而清醒時而沈睡,甚至有了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那就是眼前的宋白幽也是夢裡的幻象而已。
既然是夢,那自己隨心所欲一些也沒關係。
那麼喝上那麼一口令人垂涎的鮮血也沒關係。
那麼咬住宋白幽的喉嚨也沒關係。
他不會死,不會抗拒自己,不會因此受到傷害。
那麼,日思夜想的那一口就能……
宋白幽最愛看黎淵的眼神變化。
他就冷眼看著黎淵翻找東西的動作停下來,看著那張臉上緊繃的憂鬱逐漸放鬆,變成一種接近於野獸的眼神,本能中難以磨滅的慾望直白地寫在那張臉上。
那張永遠含蓄內斂,似乎永遠都不會犯錯的臉,此時就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因為太想要而移不開視線。嘴唇微顫喉結滾動,呼吸也變得沈重起來,一次次的抿嘴和舔唇,欲蓋彌彰地遮掩著他的本能,眼神好像已經想象出了宋白幽鮮血的甘甜。
讓這張寫著正人君子的臉,袒露出人類特有的醜惡內在實在太有意思。
“要我做什麼?”宋白幽出聲提醒他。
黎淵大概是察覺出了自己的失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努力集中精神說道:“這是我家裡的聯絡方式,如果賬戶被凍結了就直接打電話給他,他那邊會幫你的……”
就像是一卷老舊的錄影帶卡殼,他再一次卡住了,這一次宋白幽提醒他的時候,黎淵突然間抬起頭,甩開了宋白幽的手,原本溫柔平靜的雙眸變成了琥珀色的豎瞳,渾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皺著臉突然“嚇!”地對著他吼了一聲!
宋白幽這才放心似的哈哈笑出了聲。
總算是把這小子熬到沒力氣了,不然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一直暗中保護著宋白幽的血族們迅速出手,黎淵就這麼耀武揚威的吼了一聲,下一秒就已經被人用巧勁打暈了過去。
“老大,需要送去我們下面的基地嗎?”安德魯宛如鬼魅似的從他背後冒出來。
黎淵趴在地上的時候翅膀也垂了下來,宋白幽試著拖住他一側身體,廢了相當大的力氣才把他翻了個面。
想要瞞著全城上下那麼多隻眼睛,把這個一個龐然大物運回城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用,我帶他打車回去。”
宋白幽蹲下來,用路邊的碎玻璃直接劃開手掌,一瞬間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哪怕知道他壓根沒有一丁點痛感,但這個傷口還是看得旁邊的下屬直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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