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媽媽臉上的溫和笑意徹底掛不住了，那雙水潤的眼眸裡，陰霾一閃而過。
她“啪”地一聲把茶杯放回桌上，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
“既然你們小兩口自己有主意，那便好。九兒，這個季度的‘反哺’靈石，是不是到日子了？”
雲媽媽的視線從雲九身上挪開，掃過兩人那一身寒酸的布衣，嘴角扯了扯，那點譏諷藏都懶得藏。
“另外，你們這幾天的食宿費，我看你們手頭也緊，就友情價，收你們一百塊下品靈石好了。”
雲九懶得跟她廢話，首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布袋，隨手扔在靈木桌上。
袋子裡的靈石碰撞，發出一串清脆悅耳的響動。
“這裡是五百塊下品靈石。”
雲九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
“多出來的，算我請弟弟妹妹們吃糖了。”
雲媽媽的臉瞬間就綠了，面部肌肉緊繃，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雲九站起身，拉起封海的手，看都懶得再看雲媽媽一眼。
“我們去看看弟弟妹妹。”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茶室。
雲九的身影走在前面，洗得發白的布裙也擋不住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跟在後面的封海身形挺拔，寬肩窄腰，那張俊臉沒什麼表情，簡單的布衣反而襯出一種生人勿近的矜貴氣質。
他們走後，雲媽媽死死盯著桌上那個鼓囊囊的布袋，手掌捏得死緊，指節泛白，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個死丫頭，翅膀是真的硬了！
……
育靈堂給兩人安排的住處，在後院最偏僻的角落。
一間小破屋。屋裡只有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床沿積著厚厚的灰，上面那床薄被，散發著一股子潮溼的黴味兒。
夜色降臨。
雲九躺在床上，睜著眼，毫無睡意。
白天雲霧姐姐那些話，還有云散哥哥最後一次回來時，她無意間撞見的爭吵，一幕幕在腦子裡盤旋。
“睡不著？”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
盤腿坐在地上的封海睜開了眼，那雙眸子在沒有光線的屋裡，亮得驚人。
雲九翻了個身，側頭看向地面上的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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