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毒丹，有傷天和，煉製過程極易引來心魔，自己也只有年少輕狂的時候練過……
但是看著雲九那雙含著淚光的桃花眼，裡面寫滿了後怕與無助。
那句“我靈力低微，總得有防身的東西”，像一根細針，反覆紮在他的心裡。
沉默片刻，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
雲九眼裡的淚光瞬間被驚喜取代。
封海抬手，爐底那簇冰藍色的火焰，顏色驟然加深，化為一種深邃的，帶著不祥氣息的幽紫色。
整個洞府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
將那幾株暗靈植投入丹爐，比之前煉製任何丹藥都要專注。
他的手指快速掐訣，打出的靈力不再是純粹的冰藍，而是夾雜著一絲絲幾不可見的灰色霧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
這一次，沒有濃郁的丹香，只有一股淡淡類似草木腐朽的味道。
封海的臉色，也比剛才蒼白了幾分。
“開！”
他低喝一聲，爐蓋飛起。
一枚通體漆黑，毫無光澤，如同普通石子般的丹藥，靜靜懸浮在爐口。
封海伸手，那枚丹藥卻並未首接落入他手中，而是在他掌心上方半寸處懸停，被一層薄薄的冰藍色靈力包裹著。
“此丹劇毒，不可觸碰。”他將丹藥用一個特製的玉盒裝好，遞給雲九。
雲九小心翼翼地接過。
“要不試試威力？”她好奇地問。
封海看了一眼洞府角落，那裡有一個之前抓來沒來得及處理的籠子，裡面關著一隻灰撲撲的凡雞。
他抬手一招，那隻雞便從籠子裡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雲九會意，開啟玉盒，用靈力託著那枚黑色丹藥，輕輕刮下一點朝雞嘴的方向送去。
那隻雞連一聲啼叫都未發出，就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縷極淡的黑煙，然後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連一根雞毛都沒剩下。
雲九的嘴巴，緩緩張成了“O”形。
看著空無一物的半空，又看了看手裡這枚平平無奇的黑色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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