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雲九那搖搖欲墜的身影，有點遲疑，這小師叔要是不吃飯，不會暈這裡吧，想到這裡，
“也好。”李慕白點點頭，語氣依舊冷淡，但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勞煩。”雲媽媽大喜，連忙招呼著眾人進了正廳。
正廳內光線昏暗，幾張缺了角的桌椅勉強拼湊在一起。
雲媽媽滿臉堆笑，招呼眾人落座。雲九剛要起身，準備去廚房幫忙。
身子剛離凳子半分，便是一陣搖晃，彷彿風中殘燭。
雲媽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雲九的肩膀。那力道大得驚人，與其說是攙扶，不如說是禁錮。
“哎喲我的小心肝，你都這副模樣了，還幫什麼忙？”
雲媽媽一臉心疼，“飯菜都在鍋裡熱著呢，這就端上來，你們坐著，千萬別動。”
說完，雲媽媽轉身鑽進了後廚，腳步輕快。
李慕白端坐在主位，脊背挺首，目光審視著西周。牆皮脫落，露出裡面的土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確實是一貧如洗。他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雲九。少女縮在寬大的麻布衣衫裡，更顯得身形單薄。
那張臉白得近乎透明，唯有眼尾那一抹因咳嗽而泛起的紅，像是雪地裡落了瓣桃花，悽豔得驚心動魄。
縱使是病容，也難掩絕色。李慕白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中那股莫名的愧疚感又湧了上來，很難想象雲師叔是在這種地方成長的……
不多時，雲媽媽端著一個巨大的木托盤走了出來。
飯菜上桌。
幾碟清炒野菜，一盤切得厚薄不均的臘肉，還有幾個白白胖胖的饅頭。
雖然賣相一般，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最顯眼的，是放在托盤正中央的一個缺了口的粗瓷大碗。
那是給雲九的。
雲媽媽先給李慕白，莫問塵和丹陽一人倒了一杯熱茶。
茶色渾濁，漂著幾根茶葉梗。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粗瓷大碗，輕輕放在雲九面前。
“小九啊。”
雲媽媽的聲音顫抖，帶著無限的慈愛。
“這是媽媽特意為你留的雞湯。”
碗裡的湯色澤金黃，上面漂著一層厚厚的雞油，濃郁的香味瞬間蓋過了桌上其他飯菜的味道。
甚至，香得有些刺鼻。
雲媽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眼神殷切地盯著雲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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