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著各異,有大宗弟子的華麗道袍,也有散修的樸素短打,此刻卻無一例外地雙目空洞,神情呆滯,如同被精心陳列在貨架上的木偶,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一股陰冷的氣息,籠罩著整個溶洞。
雲九的目光掃過人群,心頭猛地一震,這裡面怎麼這麼多!
她孩子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錦衣華服,本該是手持摺扇,風流不羈的模樣,正是千寶閣的少閣主,柯不言!
可此刻,他那雙總是帶著邪魅的桃花眼,卻和周圍所有人一樣,空洞無神,成了這百人囚籠中的一員。
雲九心下一沉,感覺自己好像惹到了很大的人物。千寶閣是修真界最大的商行,勢力盤根錯節,富可敵國。雲媽媽背後那股勢力,竟然連柯不言都敢動!其背景之深,手段之狠,遠超她的想象。
暗處的寒夜泊也被這陣仗驚到,他凝神感應片刻,一道極細的傳音鑽入雲九耳中:“嫂子,此地布有‘鎖神絕靈陣’,能壓制元嬰期以下的靈力波動,並隔絕一切神識探查,外面的人根本發現不了這裡。這恐怕有點棘手了!”
雲媽媽和雲霧領著李慕白三人,目不斜視地穿過那群行屍走肉般的修士,徑首走向溶洞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座用無數森白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個身披寬大黑袍的男人正慵懶地坐著,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純銀面具,只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只是坐在那裡,渾身散發出的威壓便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雲媽媽和雲霧一到王座前,立刻虔誠無比地跪了下去,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主上。”雲媽媽的聲音諂媚入骨,再無半分在育靈堂的模樣,“新一批的‘祭品’己帶到,資質皆是上佳。尤其是這位,千符峰的首徒李慕白,神魂純淨,靈根優異,必能為主上換來一個好價錢。”
骸骨王座上的面具人,那位“主上”,目光甚至沒有在李慕白身上停留。
他越過那三個神情呆滯的“祭品”,視線如同一把把飛劍一般,分割著所有人,最後落在了隊伍末尾,那個搖搖欲墜的白色身影上。
雲九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冬眠的毒蛇盯上,從頭到腳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
她學著旁邊人的神情,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有趣。”
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從面具後傳來,在這死寂的溶洞中顯得格外刺耳。
雲媽媽見主上對雲九產生了興趣,心中頓時大喜,連忙解釋:“回主上,這小妮子名叫雲九,是老奴從育靈堂送出去的,如今拜入了千幻宗老祖的翠華峰。您看她這模樣,長得那是一個傾國傾城,身子骨雖然弱了點,但靈根資質極佳,可謂是潛力無窮。”
聽到這話,跪在一旁的雲霧猛地抬起頭。
她看著王座上那道令她痴迷又畏懼的身影,又看了看遠處那道纖弱的白色身影,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渴望與嫉妒。
雲霧膝行幾步,不顧一切地抓住主上垂落的袍角,聲音急切又充滿了哀求:“主上!既然您喜歡她,不如就把這個軀體賞給雲霧吧!”
“雲霧這具凡人之軀己不堪使用,容顏日漸衰敗,求主上開恩,將她的身體賜予我!雲霧願生生世世為主上做牛做馬!”
面具人發出一聲滿是嘲弄的嗤笑,抬手隨意一揮。
一道無形的勁風憑空出現,如同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將雲霧掀翻在地。
“噗——”雲霧狼狽地滾出幾丈遠,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嘴角流下刺目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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