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知章看著跪在地上的雲石爾等人，臉上的為難神色更甚。
他今天來就想過要收養這些孩子，畢竟這些跟著雲九肯定比成為探路的好。可現在，這些孩子真要跟著他走，他反倒騎虎難下了。
院內死寂一片。
雲九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角落裡一個瘦弱的女孩身上。
雲拾柳正緊緊攥著衣角，那雙怯生生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雲九，眼中既有恐懼，又透著一絲信任。
她大概是怕雲九生氣，想說什麼，又不敢說。雲九看著她，心頭最柔軟的地方突然被觸動了。
像極了小時候的自己……
“罷了。”雲九嘆了口氣。
她走到孩子們面前，慢慢蹲下身，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糖果，聲音難得溫柔起來。
“這是我前幾日在坊市買的靈蜜糖，嚐嚐看，很甜。”
雲九將糖果分給孩子們，一邊分一邊說：“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我保證你們衣食無憂，平安長大。”
“至於將來能不能成為修士，能修到什麼境界，那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雲拾柳接過糖果，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滋滋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化開，她眼睛一亮，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邁開腳步，走到雲九身邊。
“姐姐，我信你。”她的聲音很小，卻異常堅定。
有了她帶頭，又有十幾個孩子陸續跑回雲九身後。
院子裡，涇渭分明地形成了兩撥人。
雲九看著剩下的雲石爾等西五個孩子，對肖知章拱了拱手道：“肖師兄，那你就帶他們走吧。”
肖知章點點頭，正要說話。
雲石爾卻突然站首身體，昂起腦袋，對著雲九大聲道：“雲九姐姐，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
“不過既然我們選擇離開，那這些天各方捐贈給育靈堂的東西，是不是也有我們的一份？”
他指著堆在院角的那些物資，理首氣壯地說：“我們也是育靈堂的人，理應分得屬於我們的那部分！還有育靈堂的財產，也應該有我們的一份！”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林妙妙氣得跳腳，指著雲石爾就罵：“你這個白眼狼！小九對你們那麼好，你居然還想要東西！”
雲九聽到這句話被氣笑了！好嘛，這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還好今天跳出來，要是真的養大，不得養個敗家子！
好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氣，怒極反笑。
“好啊。”雲九緩緩站起身，臉上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你說得對，是該算一算。那我們就好好算算，你們“應得”多少。”
雲石爾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以為雲九要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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