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些忙碌的小小身影，一股從未有過的東西從心底湧了上來，沉甸甸的，壓在她的肩上。是責任。
她要讓這些孩子好好活著。
不只是活著，還要讓他們有活下去的本事。
“夫君。”
雲九轉過身，頭輕輕倚靠在封海身上，眼中的溼氣和迷茫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人的光亮，像黑夜裡被點燃的火。
“我想把育靈堂，改造一下。”
話音未落，雲九己經從儲物袋裡掏出了紙和筆，快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將白紙鋪開。
墨汁被研開，筆尖飽蘸。
“這裡，”雲九的筆尖在紙上畫出一個大大的方框，“現在堆滿了雜物，全部清空。地面鋪平整，弄成一個大廣場，孩子們需要地方跑動，也需要地方修煉基本功。”
“還有這邊的院牆，”雲九的手指向東邊那段半塌的土牆，“太矮了，也太破了，根本防不住任何人。全部推倒，用堅固的條石重建，至少要加高一倍。牆體要厚，最關鍵的，上面必須佈置防禦陣法。”
“廚房也不能在那個角落裡湊合了，”她的筆尖又移到另一處，“那個棚子一到下雨天就漏水。我們要建一個獨立的石屋做廚房，要大，要明亮，砌兩個大灶臺，還要有專門的儲藏室，存放糧食和藥材。”
雲九語速極快，手中的筆在紙上飛快移動，勾勒出一片片區域的雛形。
“西邊的幾間空房，全部打通，改成學堂。要讓他們讀一點書。”
“南邊再建一排新的廂房，現在的房間太擠了，男女也要分開住。必須保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床鋪。”
“對了，還要有個醫務室！孩子們磕磕碰碰是常事，總得有個乾淨的地方處理傷口，存放傷藥。”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規劃裡，暖黃色的陽光撒著她的身上，讓雲九整個人都散發這自信美麗的光輝，封海就站在她的身後，沉默地看著她的側臉。
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張嘴一張一合，不停地說著，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
封海看著她，看著她為了一群和她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費心費力，看著她從剛才的悲傷中迅速掙脫出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喉結動了動。
“防禦陣法的事，我來安排。”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貫的清冷，在封海看來，雲九就算要修一個宮殿，他也是有實力可以修起來的。
“我認識幾位陣法大師，可以請他們過來佈置。”
雲九畫圖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首首地看著封海。
“真的嗎？”
得到封海肯定的點頭後。
雲九“噌”地一下從石凳上彈了起來，手裡的毛筆都掉在了地上，墨點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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