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捏著那一疊厚厚的符籙,心不在焉地走在回翠華峰的小道上。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指尖摩挲著符紙粗糙的紋理,上面流轉的靈力溫熱而厚重,那是師尊實打實的“血本”。
“玉楠花啊……”
雲九低聲呢喃,那可是能重塑神魂、穩固識海的至寶,若是拿到手,哪怕以後只有築基期,遇到神識攻擊也能多苟幾條命。
對於惜命如金的她來說,這誘惑簡首比十萬上品靈石還要大。
可一想到修真界的危險……
溶洞裡黏稠腥臭的血池,赤月仙子那張扭曲猙獰的臉。
還有云媽媽和雲霧毫無生氣的屍體。
雲九打了個寒顫,腳下的步子都頓住了。
“要是命都沒了,還要神魂幹什麼?”
她有些懊惱地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
“可是如果不去,修為停滯不前,在這個吃人的修仙界,不一樣是等死嗎?”
就在她糾結得要把那顆小石子踢出火星子的時候。
雲九一個趔趄,還沒來及抬頭,腰間驟然一緊。
天旋地轉。下一秒,她整個人撞進了一個堅硬寬闊的懷抱裡。
“唔!”
雲九驚呼一聲,鼻尖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有些發酸,鼻尖聞到的是熟悉的薄荷混著雪松的清香。
那雙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勒得極緊,力道大得彷彿要把她揉碎了融進骨血裡。
“夫君?”
雲九有些發懵,下意識地想要抬頭。
一隻大手卻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將她的臉死死按在懷裡,不讓她動彈。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那股冷香裡,竟還有一絲極其淡薄的血腥氣和硝煙味。
“別動。”
封海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輕聲低喃,“讓我抱一會兒。”
雲九不再掙扎,伸出雙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身,輕輕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怎麼了?是誰欺負我家夫君了!”
“崩塌了?”封海喃喃說道。
“據我得到的訊息說的,毫無預兆,空間亂流瞬間席捲了整個秘境。”封海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幸好,那天,我很想你,所以我提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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