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去坊市散散心,怎麼會遇到魔修?
“真人,節哀。”一旁的執事弟子低聲勸慰,“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兩名魔修的殘骸,赤月仙子還有李師兄……”
……
翠華峰,甲七洞府。
雲九是被一陣濃郁的藥香喚醒的。她緩緩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洞府穹頂,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
自己怎麼回家了?赤月仙子呢?
雲九動了動,左肩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別動。”
一道沙啞又透著疲憊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雲九轉過頭,看見了床邊坐著的身影。
封海一身月白色長袍沾染了塵土和血跡,墨色的長髮有些凌亂,俊美的臉上滿是憔悴,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雙清冷的眼眸里布滿了血絲,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看見封海的瞬間,雲九的眼眶一熱,積攢了滿腹的恐懼,委屈和後怕,在這一刻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浸溼了鬢髮和枕頭。
封海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厲害。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淚,指尖卻在半空中頓住,生怕碰到她的傷口。
“小九,”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感覺怎麼樣?”
雲九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停不下來。封海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縱橫修真界數百年,見過無數生死,斬過千萬魔頭,卻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僅憑眼淚,就能讓他徹底繳械投降。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她的臉頰,笨拙地替她拭去不斷湧出的淚水。那動作既生疏又溫柔。
“疼。”
雲九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巴巴地看著他,那雙哭得通紅的桃花眼裡蓄滿了淚水,像秋日清晨沾著露珠的海棠花。
封海心一緊,連忙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檢視肩膀的傷口。傷口己經用上好的療傷藥敷過,但隱約還能看見皮肉翻卷的痕跡,觸目驚心。
“哪裡疼?”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掩飾不住的心疼和焦急,“我再給你喂一顆療傷丹,很快就不疼了。”
雲九咬緊嘴唇,抽抽噎噎的說:“我沒事。”
封海身體一僵,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對不起,我來晚了。”封海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自責。
雲九把頭埋在封海懷裡,悶悶地哭著,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薄荷冷香,讓雲九特別心安。
雲九在他懷裡蹭了蹭,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身體好像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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