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雲九輕聲問，“你吃了嗎？”
封海搖了搖頭。
“我不餓。”
他的視線落在她左肩的傷口處，那裡隔著寢衣，己經看不出什麼。
“還疼嗎？”
雲九搖了搖頭說，
“不疼了。”
雲九的目光從他清冷的眼眸滑到他緊抿的薄唇，忽然想起了什麼。
“還沒來得及問你，那個劍穗，用的還趁手嗎？”
封海聞言，眼底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絲。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一柄通體冰藍，寒氣西溢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劍柄下方，那個由冰蠶絲和蛟筋線編織而成，墜著冰藍色蛇形玉佩的劍穗，正靜靜地垂著。
“非常喜歡。”封海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雲九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起身，赤著腳走到封海身邊，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個劍穗。
冰涼的玉佩觸感傳來，她仰起頭，看著封海。
月光下，少女一頭烏黑的長髮未束，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雪白，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因為剛剛滋潤過，眼尾還帶著一抹動人的薄紅，就這麼仰著臉看人時，帶著一種天真的誘惑。
“聽說，劍修耍劍的時候，都很好看。”
雲九用撒嬌的語氣說著，仔細聽還帶著一絲狡黠。
“相公，要不，給我舞一段？”
封海握著劍的手，微微一僵。
他的劍，是殺伐之器，飲過無數妖魔之血，從未用作表演。
見他不說話，雲九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拽住了他白色中衣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就一小會兒，好不好？”
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撒嬌的尾音，像貓兒的爪子，不輕不重地撓在人心上。
“我想看。”
封海垂眸，看著她拽著自己衣袖的手指，白皙纖長，像初春新生的嫩蔥。他又抬眼，對上她那雙滿是期盼的桃花眼。
清冷的眼眸裡，掙扎一閃而過，最終還是化為一片無奈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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