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恢復了寂靜。
雲九能清晰地聽到石門外那道腳步聲漸行漸遠，首至徹底消失。
他真的走了，都不知道自己生氣了嗎！
雲九側躺在冰涼的床上，將自己整個人都縮排柔軟的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寢衣寬大，烏黑柔順的長髮鋪散在雪白的枕上，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蒼白脆弱。月光透過窗格，灑在她身上，肌膚瑩白如玉，因著方才的情動，眼尾還帶著一抹未褪的薄紅，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卻可憐又無助。
雲九腦子裡亂糟糟的，像一團纏繞的絲線。
封海抱著她時那滾燙的體溫，落在唇上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還有他舞劍時那清冷又驚豔的身影，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可更多的，是那片密林中的血腥與殺戮。
是赤月仙子那張狀若瘋魔的臉，是自己拼盡全力，燃燒影脈時的決絕與無力。
自己己經很小心的生存了，怎麼還是這麼難！
雲九閉上眼，眼淚不自覺地就流了下來，壓抑的抽泣聲漸漸變大，最終化為無法抑制的嚎啕大哭。
石門外，那道本己遠去的腳步聲，不知何時又悄然折返。
封海靜靜地站在門外，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身簡單的白色中衣映得有些清冷。聽著門內傳來的哭聲，也忘記要敲門了。
他抬起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石門，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蜷縮成一團，烏黑的長髮凌亂地鋪在枕上，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雪白。
封海的心疼得更厲害了，邁開腿，幾步就走到了床邊。
他無聲地坐下，床榻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伸出長臂，動作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顫抖的身體撈進自己懷裡。
懷裡的人兒很輕，隔著單薄的寢衣，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骨骼的纖細，和那不受控制的戰慄。
“小九，怎麼了？”
封海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抱著她的手臂收緊，卻又怕弄疼她，顯得手足無措。
雲九沒有說話。
她好像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把臉深深埋進他帶著薄荷冷香的懷裡，哭得更兇了。
封海學著話本里的樣子，笨拙地輕拍著她的背，動作生硬。
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和顫抖的肩膀，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用力攥著，又疼又無力。
封海收回手，手心微光一閃，學著雲九的樣子，一枝玫瑰花憑空出現。
花瓣是冰晶般的藍色，在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每一片花瓣的邊緣都彷彿凝結著月華。
他將花遞到雲九眼前。
“別哭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懇求，“你看，我給你帶的禮物。”
雲九淚眼朦朧地看著那朵藍色的玫瑰，哭聲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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