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乾巴巴的辯解，像一粒石子投進死水。
雲九的肩膀抖動得更厲害了，
“喜歡看著我？”雲九抬起頭，那張掛著淚痕的小臉，在斜射入洞府的陽光下，顯得慘白又脆弱，“喜歡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面前上躥下跳，為了幾塊靈石沾沾自喜？”
“不是！”封海一身雪白長袍，本是纖塵不染，此刻卻因為剛才的拉扯和被壓倒在床，衣角和袖口都起了細微的褶皺。
那頂一絲不苟的白玉冠也歪了半分，一縷墨色的長髮不聽話地垂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側，讓他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俊臉，多了一絲狼狽和慌亂。
“我喜歡你的一切。”
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笨拙和急切。
“我喜歡看你在坊市裡，眼睛亮晶晶地跟人討價還價。喜歡看你在藥田裡，一邊抱怨一邊小心翼翼地伺候那些靈植。也喜歡看你……看你耍小聰明，把別人的靈石都騙進自己口袋裡。”
封海努力解釋著，他很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舌頭都有些打結。
“那些不是可笑，是……是生動。”他盯著雲九的眼睛，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寫滿了從未有過的認真和慌張，“我活了很久，你是第一個讓我……想了解一個人的生活的。”
雲九的抽噎聲，在聽到那句笨拙的表白後，停頓了一瞬。
洞府裡很安靜，只有從門口斜斜照進來的陽光，在地上拉出一道溫暖的光帶，光帶裡，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
她抬起頭，那張掛著淚痕的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封海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俊臉，此刻寫滿了從未有過的認真和慌張。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裡面是讓人動容的真誠。
雲九的心好像被什麼填滿了……
感動歸感動，便宜不能不佔。她看著身下這個因為緊張而身體僵硬的男人，看著他俊美的臉上那份顯而易見的無措，眼底的霧氣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凝結得更濃了。
“真的喜歡？”雲九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小貓，可憐又委屈。
雲九忽然低下了頭。柔軟的，帶著一絲淚水鹹味的唇瓣，精準地印在了封海的薄唇上。封海的眼睛猛地睜大，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唇瓣柔軟，像雨後青草混合著甜甜花蜜的甜香。
雲九起初只是一個試探性的輕觸，像蜻蜓點水，帶著委屈和控訴。但當她感覺到身下的人沒有任何反抗，一副乖乖小狗的模樣，膽子便大了起來。
她微微加重了力道，大膽的探索他的牙齒……
封海很快反應過來，本能地開始回應，只是瞬間，那被動的承受就化作了主動的索取。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腰間傳來，他一個翻身，兩人位置瞬間顛倒。
柔軟的床鋪下陷，雲九後背接觸到床單，發出一聲悶哼。
封海的唇很涼，像他的人一樣，帶著薄荷的清氣，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掠奪意味。雲九的呼吸有些亂。她被迫仰著頭，烏黑的長髮在床單上鋪散開來，像潑開的墨。
陽光從洞府門口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為她渡上一層淺淺的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