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花叢中,玄觀倚著幻心果樹,懶洋洋地輕笑一聲。
那雙狹長的鳳眼落在雲九身上,目光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玩味:“你這小姑娘,當真是狡猾,看把我那傻乎乎的花精,忽悠得都找不著北了。”
話音剛落,雲九便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人摟著自己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
封海周身清冽的薄荷香變得凜冽,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冷冷地看向玄觀,強大的威壓無聲地宣告著不滿,“公平交易,你那花精也沒虧不是?”
雲九感受到身後的低氣壓,這個男人還是要順一下毛,“小花都不介意,你介意啥!”
說罷,她不再理會玄觀,轉身拉起封海的手。那隻手掌骨節分明,此刻卻帶著一絲冰涼的僵硬。·
“別理他,我帶你去看我的寶貝。”雲九衝封海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忽略身後那道探究的視線,拉著他朝自己精心打理的主藥田走去,將這曖昧的對峙現場徹底拋在身後。
兩人身上那套藍粉漸變的衣裙,在空間和煦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相配。
在他們身後,玄觀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促狹。
“小房東,記得按時收租。你身邊這位‘老人家’,看起來家底豐厚。”
“老人家”三個字,像三根無形的冰針,精準地紮在封海心上。
他前進的腳步,幾不可查地一頓。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瞬間寒霜密佈。周身那股薄荷混合雪松的冷香,幾乎要凝結成冰。
雲九無語住了,這玄觀就這麼沒有眼力見嗎?
她用力回握住他冰涼的手,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她仰起頭,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聲音又軟又甜。
“他就是嫉妒你長得比他好看,比他有實力,相公,我們不理他。”
那一聲“相公”,封海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周身的寒氣也隨之消散。
兩人很快來到主藥田。
一踏入這片區域,濃郁得近乎化為實質的靈氣便撲面而來。陽光透過靈植寬大的葉片,在地面灑下斑駁的光影。
無數在外界早己絕跡的珍稀靈植,在這裡隨處可見,它們在和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芬芳,宛如傳說中的仙境藥園。
看到這片生機勃勃的藥田,尤其是那片在陽光下盛放的月神花海,封海眼中的寒冰終於緩緩融化。
他為雲九這非凡的能力與造化感到震撼,心中更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與驕傲。這片鮮活的天地,都是屬於她的,是他懷裡這個小姑娘,一手一腳創造出來的。
“怎麼樣,厲害吧!”雲九像個驕傲的地主,拉著封海,向他介紹著自己的每一株寶貝。
從剛剛發芽的萬年血參,到開著七彩花朵的幻音草,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藏不住的雀躍。
最後,她指著月神花海旁邊的一個隔離罩裡面的粉色月神花,仰著臉,笑得眉眼彎彎。
“你看,上次送你就是這裡摘的,漂亮嗎?我特意培育的。”
封海的目光落在花海上,最終定格在她那張被陽光映照得愈發白皙的小臉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炫耀過後,雲九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她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