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點了點頭，卻沒有回答。他反手將她柔軟無骨的小手整個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掌心中，那股從指尖傳來的冰涼，似乎因為她的溫度而驅散了幾分。
他拉著她，轉身走回洞府，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夜風與寒意。
洞府內，夜明珠散發著恆久不變的柔光，將他雪白的長袍映照得如同積雪，墨色的長髮如瀑般垂落，只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鬆鬆地綰著。
月光透過高窗，在他俊美無儔的側臉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影子，那雙平日裡深邃如海的眼眸，沉澱著一股化不開的憂愁……
他拉著雲九，走到洞府中央那張寬大的軟榻前坐下，順勢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封海的下巴輕輕抵著雲九的發頂，屬於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鑽入鼻息，讓他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舒緩。
“我和宗主他們討論了下，己經傳信給其他宗門，明天的反饋吧。”封海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不知在想著什麼。
“宗門內的靈植師己經檢查過山下村莊的土壤和枯死的植物，他們確實是以為靈力枯竭而枯萎的。”
雲九的心猛地一沉。
封海繼續說道：“我們有很多猜測，也許是自然更替，也有可能是人為。”
頓了頓，封海依依不捨的說，“明天一早，我就要出門去探查。”
雲九沒有意外，無論是作為守陣人還是老祖，他都應該去。
“危險嗎？”她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知道。”封海沒有騙她，他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清晰地倒映著她此刻擔憂的小臉，
“但必須有人去。宗門裡，我的修為最高，速度最快，也最不容易被那股力量影響。”
雲九不知道怎麼說，有很多想說的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封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臉頰。
“小九，”他叫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珍重，“你在洞府裡等我，哪裡都不要去。我己經加固了翠華峰的陣法，沒人能闖進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才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任何不對勁，你就躲進你的空間裡去，記住了嗎？”
“躲進去，不要出來。”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會找到你。”
“沒事的。”雲九忽然笑了，她伸出雙臂，主動環住他堅實的脖頸，將自己的臉埋進他散發著清冽雪松香的頸窩裡，“你放心好了，我惜命得很。
“你也要小心。”她在他耳邊輕聲說，“別逞英雄，打不過就跑，沒什麼丟人的。你可是我的道侶，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麼辦？”
封海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一股暖流從心底深處湧起，瞬間衝散了連日來的陰霾與疲憊。
他緊緊地抱住懷裡的人，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好。”他低聲應著，洞府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在靜謐的空氣中清晰可聞。
封海緩緩鬆開她，雙手捧起她的小臉，額頭與她相抵。
溫熱的呼吸交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濃烈的愛，像是要將她吞噬。
“今天……”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獎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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