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的腦袋從雲九的肩膀後面探了出來，拖長了聲音，一字一頓地念道：“見、字、如、面——”
她誇張地“哇哦”了一聲，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揶揄。
“小九，你家道侶也太會了吧！見字如面呢～我的小九啊～好想你啊！”
雲九的臉頰“刷”地一下就紅了，像是被人抓住了什麼小辮子。她手忙腳亂地將信紙摺好，一把塞回信封裡，動作快得像是在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妙妙！別亂說！”
林妙妙才不管她，視線又落在那堆滿了整個軟榻的禮物上，嘖嘖稱奇：“我的天，這些法衣也太好看了吧！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還有首飾，點心，靈葵瓜子？”
她伸手就要去拿那包瓜子，被雲九眼疾手快地一把拍開。
“不許動！”雲九護食似的將那堆東西往自己這邊攬了攬，臉頰鼓鼓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倉鼠。
“小氣鬼。”林妙妙撇了撇嘴，目光又被那支白玉簪吸引，“這簪子真好看，給我瞧瞧。”
雲九拿起錦盒，往自己身上藏了藏，結結巴巴的說：“就…普通的髮簪，沒…什麼好看的。”
林妙妙笑得更歡了，伸出手指戳了戳她滾燙的臉頰：“哎呀呀，小九怎麼臉紅了，這天氣也不熱啊。”
雲九被她鬧得不行，一把拍開她的手，羞惱地瞪著她：“你還說！不理你了！”
她抱著那堆寶貝，像護著崽的老母雞，轉身就要往內室藏。
“我要睡覺了，妙妙你也快回去吧。”雲九覺得自己應該獨處一會。
林妙妙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慌亂的背影，眼裡的笑意更濃了，她故意拔高了音調，拖長了聲音：“哇哦，這還是大白天呢，小九你就要睡覺了？這麼困啊？”
雲九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
她猛地轉過身，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羞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胡說什麼！我是要修煉！修煉總行了吧！”
“行行行，你修煉，你最勤奮了。”林妙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寫著“我信你個鬼”。
雲九被她鬧得沒法，只能連推帶搡地將人往洞府外趕。
林妙妙扒著門框，就是不走，笑得花枝亂顫：“別啊小九，讓我再看看嘛，你家道侶眼光真好，這件天水碧的裙子肯定也好看，你穿上我瞧瞧？”
“不給看！”雲九紅著臉，用力將她往外推，“你快走快走，我要修煉了！”
“嘖嘖嘖，過河拆橋啊。”林妙妙假裝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最後還是被雲九推出了門外。
洞府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雲九靠在冰涼的石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頰卻依舊燙得厲害。
她走到軟榻邊，看著那堆滿了自己心意的禮物，指尖輕輕撫過那件月白色的法衣。
天蠶絲的料子，充滿異域風情，觸手冰涼絲滑，像月光流淌在指尖。
她的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那封被她捏得有些發皺的信上。
重新開啟，將那幾行字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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