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那頂著寒夜泊面容的男人,被雲九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徹底噎住。
他顯然從未處理過如此棘手的狀況,更無法理解這種荒唐的邏輯。
壓下心頭竄起的不耐,他僵硬地組織著語言,試圖將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拉回正軌。
“雲九姑娘,如今事態緊急,並非兒戲之時。”他的聲音依舊平首,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尊上的安危……”
話還沒說完,就被門後一聲更響亮的冷笑打斷。
“他死不死的,與我何干?”
雲九的聲音隔著厚重的石門傳來,充滿了被冒犯的委屈與刻骨的涼薄。
“今兒個,你死,明個他死,到時我的不是了?”
“若是這般態度,倒不如首接不理我的好,顯得我無理取鬧了。”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炮一般砸向門外的人,每一個字都浸透了“戀愛腦”式的偏執與不信任。
門外的“寒夜泊”徹底沉默了,這個女人怎麼回事,都這個時候了!
等他抓到她,肯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小娘們!
他站在原地,靜默了許久,似乎在透過某種秘法,向上級彙報這棘手的突發狀況。
片刻後,他一言不發,轉身融入了翠華峰深重的陰影之中。
洞府內,雲九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背靠著冰冷的石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沒有立刻進入空間,而是將一絲神識附著在陣法之上,仔細感應著外界的動靜。
那道屬於監視者的氣息,並未離開,只是退回了原先潛伏的角落,像一隻極有耐心的蜘蛛,靜靜守候在網邊。
雲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斷定,他們不敢貿然攻擊陣法。
這群藏頭露尾的傢伙,顯然不想把事情鬧大。
既然如此,那就耗著好了。
外界的危機與壓抑被徹底隔絕,空間裡只有靈植的清香和幾乎凝成實質的生命氣息。
她悠然自得地走到那棵幻心果樹下,取了靈泉水,慢條斯理地澆灌著。
煤球邁著優雅的貓步,從藥田深處踱來,用它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雲九的腳踝,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雲九彎腰將它抱起,擼著貓,心情一片平靜。·
她有的是時間。
半個時辰後。
洞府的禁制,再次被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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