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敲擊禁制,就那麼隨意地靠在那層流光溢彩的光幕上,姿態慵懶,彷彿靠著自家院子的門廊。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洞府,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陣法:“小九,為師這次的出場費,你打算怎麼算?”
“這可是救命之恩,要是沒有為師……”
本命空間裡,正透過水幕看戲的雲九,聽到這句話,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她就知道,自己這位師尊,從不做虧本的買賣。這出場費,怕是比萬寶閣的壓軸拍品還要貴。
雲九在心裡哀嘆一聲,她從搖搖椅上起身,走到藥田邊,看著一排排長勢喜人的珍稀靈植,內心開始滴血。
一番天人交戰後,她忍著劇痛,小心翼翼地從一小片被她重點照顧的藥圃裡,採摘了三株通體碧綠、散發著清雅香氣的靈草。
這是靜心草,而且是經過空間靈泉和濃郁靈氣催生,年份早己超過千年的極品。對穩定心神,鞏固境界有奇效,拿出去都是被瘋搶的地步。
雲九將三株靜心草鄭重地放入一個溫潤的白玉盒中,蓋上蓋子,這才心念一動,從空間裡現身。
她沒有完全撤去陣法,只是在青嵐真人面前,悄然開啟了一道僅容一手透過的縫隙。
她捧著玉盒,從縫隙中走出,臉上掛著一副乖巧又肉痛的表情,看得青嵐真人雙眼放光。
“師尊,”雲九將玉盒遞了過去,聲音細細的,帶著幾分不捨,“小小敬意,不成敬意。”
青嵐真人也不客氣,伸手就接了過來。她開啟玉盒,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瞬間溢位,盒內三株靜心草年份十足,靈氣充沛,一看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她滿意地眯了眯眼,隨手將玉盒收起,然後才伸出手,像安撫小動物一樣,慈愛地揉了揉雲九的腦袋。
“傻徒兒,跟為師還這麼客氣做什麼。”青嵐真人的語氣溫和得能滴出水來,“為師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罷了。”
雲九看著她那副“我真的只是開玩笑”的真誠表情,心裡默默吐槽:信你才怪。
青嵐真人又道:“不過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為師若是不收,倒顯得生分了。那就勉為其難收下吧。”
雲九:“……”
青嵐真人開啟玉盒偷看一下,看見裡面的東西后,滿意的點點頭。
她抬眼,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徒弟。粉色的弟子服穿在她身上,襯得肌膚愈發瑩白。許是剛才受了驚嚇,一雙瀲灩的桃花眸裡還帶著未散的水汽,眼尾泛著紅,看起來楚楚可憐,和她小時候一樣……
青嵐真人有一瞬間愣神,記憶力的小女孩長大了,可以反哺為師了……
“小九啊,”她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得不像話,“這翠華峰雖好,但如今宗門裡不太平,你一個人住著,為師總有些不放心。”
她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提議道:“不如,你收拾收拾,搬去為師的靈植峰住吧。我那洞府大得很,你來了,咱們師徒也能時時作伴,為師也好護著你。你看如何?”
雲九心頭警鈴大作。去靈植峰?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就今天這三株千年靜心草,己經讓她心疼得快要無法呼吸。這要是搬過去,日日對著師尊那雙能看穿她所有家底的眼睛,她這點存貨還不得被搜刮得一乾二淨?
怕是連空間裡的土都得被師尊惦記上,看看是不是什麼上古靈壤。
到那時候,別說保護了,她怕是連人帶空間都得賠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