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對陣法有著極高的造詣,或者說,有無視陣法的法寶。
他走到梳妝檯前,修長的手指捻起一點那幾乎看不見的粉末,放在鼻尖輕嗅。
“毒粉。”封海的聲音冷得掉渣,“還混了引魂香,若是沾染久了,神魂會被標記,千里之內,無所遁形。”
雲九的後心冒出一層冷汗。好狠的手段,一環扣一環。
兩人最後來到溫泉池邊。封海並指如劍,一縷凝如實質的靈力劍氣,被他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
那劍氣,在接觸到池水的瞬間,竟像是冰雪消融,無聲無息地被腐蝕殆盡。
封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蝕骨銷魂水,霸道至極,沾之即死,連神魂都逃不掉。”
他緩緩收回手,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將整個洞府都凍結。
“恐怕不是這個介面的人。”封海的目光落在那些詭異的腳印上,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能如此輕易無視我佈下的陣法,只有傳說中希荻一族的破界梭才能做到。”
雲九心頭一跳,“司韻仙子?”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前腳剛送來天大的好處和保命心法,後腳就下這種死手,完全不合邏輯。
“不像她的行事風格。”封海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她若想殺你,有千百種更首接的辦法,不必多此一舉用這種會留下痕跡的毒。”
有人在模仿希荻一族的手段,栽贓嫁禍,或者說,利用的荻希一族的寶物除掉雲九,如果之前只是懷疑衝著自己來的,那這毒就意味著是衝著雲九來的……
封海越想,心頭的後怕與怒火就越是翻湧。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回來一步,如果雲九沒有那麼警惕……
想到這裡,封海一把將雲九拉進懷裡,雙臂收緊,感受這懷裡實心的人……
那清冷的薄荷雪松香,此刻帶上了顯而易見的顫抖。
“這裡不能再住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收拾東西,去我洞府。”
雲九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裡劇烈的心跳,和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懼。
她心裡一軟,乖乖地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然後,她仰起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眨了眨,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小聲問道:
“去哪個洞府呀?”
“是我們第一次那裡,還是……其他哪裡?”
封海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但那雙總是清冷的鳳眸,卻因為她這句話,散去了幾分徹骨的寒意,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雲九順勢抱住他的腰,將小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裡,悶悶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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