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大意了，以為在這天瀾界，無人能識得她空間出品的獨特之處。卻忘了封海說過，希荻一族是傳承最多的一族。
司韻作為希荻一族的傳人，見識遠非天瀾界的修士可比。
看來以後，空間裡的任何東西，都不能再輕易拿出來了。
雲九一晚上都沒睡好，夢中司韻那雙探究的鳳眼嚇出一身冷汗。
天色微亮，海風帶著鹹腥味吹入殿內，混著庭院裡玫瑰的甜香。
雲九起身，換上一身簡單的素色衣裙，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暖玉殿門。
晨光熹微，金色的陽光為無邊無際的玫瑰花海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畫。
只是這畫裡，多了一抹不和諧的血色，和一聲聲慘叫……
雲九的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花叢，定格在主殿前的空地上。
司韻就站在那裡。
她依舊穿著那身烈焰般的紅裙，烏黑的長髮未束，隨著海風肆意飛揚。晨光照在她明豔的臉上，卻照不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
她手中握著一條赤紅色的長鞭，鞭身靈光流轉，顯然不是凡品。
“啪！”
鞭子破空，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狠狠抽在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是昨天那個老婦人。
她衣衫更加破爛，渾身佈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新的傷口疊著舊的傷疤，皮開肉綻，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肉。
她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趴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每一次抽搐，都會在地上留下一灘新的血跡。
司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快意，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漠然。
她抬手，落下，動作優雅，彷彿不是在施虐，而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鞭子每一次落下，老婦人便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身體劇烈地顫抖。
雲九站在殿門的迴廊下，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手腳冰涼。
陽光明明很暖，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空氣中玫瑰的甜香混雜著血的腥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司韻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手上的動作一頓，側過頭，看了過來。
那雙上挑的鳳眼在晨光下微微眯起，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醒了？”
她的聲音慵懶，彷彿剛剛只是在晨練。
雲九壓下心底的翻湧，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怯生生的，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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