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剛要開口詢問。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站在封木權對面的那個銀髮男子,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此刻瞪得渾圓,嘴唇哆嗦著,伸出手指著那個男人,聲音也激動起來。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彷彿看到了什麼早己湮滅在歲月長河中的鬼魂。
跟在他身後的幾位長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在看清銀髮男子的容貌時,也無一例外地,露出了活見鬼般的表情。
空間內,雲九看得津津有味,戳了戳身旁的封海。
“相公,他們好像都認識那個帥哥誒。”
封海皺了皺眉說,輕輕抱住雲九說,“你不是說,你相公才是最帥的嗎?”
死亡時刻!這就吃醋了嗎?哎,自己相公自己寵!
她立刻仰起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西十五的斜角,輕輕的看過去,保證自己看起來是又可憐又美,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無辜與真誠。
“對呀,相公自然是天底下最帥的。”
她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煞有介事地比劃著。
“這個銀髮男人,頂多有相公的三分帥氣,就己經如此漂亮了。這難道還不能反襯出夫君你的絕世容顏嗎?這還不能肯定我對你至死不渝的愛嗎?”
雲九說著,還故意吸了吸鼻子,小臉皺成一團,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太傷心了,相公竟然不信我。”
封海被她這套歪理繞得一愣,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樣,心裡的那點酸意瞬間就散了,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
他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伸手將她攬得更緊。
“咳,是這樣嗎?”
“是的呀!”雲九立刻點頭如搗蒜,“相公難不成是吃醋了?”
“沒有。”封海嘴硬道,卻還是沒忍住追問,“那……我勉強相信你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將視線轉回水鏡。
“好了,我們繼續看吧。”
雲九在他懷裡偷笑,自家相公真可愛!
水鏡之中,廢墟之上的氣氛己經凝固到了極點。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廢墟上空,那些被封海劍意斬碎後、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符文,如同無數細碎的星辰,在清冷的月光下緩緩飄散,為這死寂的場面,添上了一抹詭異的華光。
終於,大長老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乾澀嘶啞,又帶著無盡驚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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