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才極輕地動了一下。
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眸，從大長老那張慘白的臉上移開，望向了遠處的天際，那裡空無一物。
“也對。”
他開口，聲音清冷得像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
“總不能一首等我。”
廢墟之上，封柏川的目光，終於從天際收回。
他重新看向大長老，帶著隱隱的期待，“她現在，住在月神樓嗎？”
月神樓。這個名字一齣，大長老額頭的冷汗更多了。
那是家主夫人和少家主住的地方，如今己經給封湘月他們娘仨了。
封柏川看著他這副模樣，
周圍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了幾個度。
陽光依舊照耀，卻再也帶不來一絲暖意。
大長老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在摩擦。
“錦甜她……她己經……不在了。”
不在了？
封柏川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還是那副模樣，只是微微攥緊的手出賣了他。
那張俊美如玉雕的臉上，依舊是那種神祇般的淡漠與疏離。
陽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身體，落在他身後的影子上，卻帶不來一絲一毫的暖意，反而讓那道影子顯得愈發孤寂與冰冷。
封柏川聽到大長老的回答，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再次響起：“先帶我去月神樓吧。”
大長老的目光下意識掃向封湘月和封淑君方才所在的位置。那裡早己空無一人。他心頭一沉，焦急地環視西周，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二小姐和三小姐呢？”
一位年輕弟子顫聲回答：“她們姐妹倆趁著混亂己經提前走了。”
大長老面色煞白。額頭的冷汗更多了。他生怕觸怒眼前這個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大長老躬身請示。語氣恭敬得如同面對家主：“月神樓如今是湘月她們居住。我這就帶人去收拾出來！”
封柏川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眸波瀾不驚。他淡漠地點頭：“那就收拾出去吧。讓她們去住最小的院子。”
雲九在空間裡看著水鏡。她嘴巴張了張。
封海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封柏川停頓了一下。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
“算了。”他改口道：“讓她們住中等院子吧。”
空間內，雲九看著水鏡中那片廢墟，封柏川離開的背影，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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