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的手指收緊,那枚暖玉蛋在他掌心,花紋和他母親留下的那塊留影石一模一樣。
“相公,這花紋……”雲九湊近了些,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仔細地打量著,“好像不是單純的雕刻。”
旁邊的陶錦喆還在抽抽搭搭,聞言也好奇地探過頭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封海沒說話,只是用指腹在那繁複的花紋上緩緩摩挲。
記憶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這個是從小陪伴他的玩具,他總覺得,這蛋裡面,好像藏著什麼。
“會不會有什麼機關?”雲九的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落在他心上。
機關。
封海的動作猛地一頓,腦海裡一道白光閃過。
他想起來了。
小時候,他無意中發現,這蛋上蓮花花蕊處的一個小點,似乎可以按下去。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神識探入其中,精準地找到了那個點,用靈力輕輕一按。
“咔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枚渾然一體的暖玉蛋,竟從中間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柔和的光芒從縫隙中透出。
玉蛋像花瓣一樣綻開,露出】了靜靜躺在中心的……另一塊留影石。
這塊留影石比外面那塊要小一些,顏色也更深,上面的花紋,與玉蛋外殼的花紋完美契合,顯然是一套。
“哇擦!”陶錦喆的哭聲又拔高了一個調,整個人都撲了過來,“姐姐竟然還留了一手!”
雲九扶額,感覺這位舅舅隨時能哭暈過去。
封海拿起那塊新的留影石,神色複雜。
他走到戲臺邊,取下之前那塊,將這塊小的放了進去。
玉壁再次亮起。
畫面裡,依舊是那個溫柔的女子,陶錦恬。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站在陽光下的合歡樹旁,而是坐在一間光線昏暗的密室裡。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海兒,當你看到這塊留影石時,我可能己經不在你身邊了。”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特別的力量。
“也不知道你現在多大了,原諒媽媽沒有陪伴在你身邊,給你一個人留在封家。”玉壁上,女子的眼神空遠,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了封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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