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一時間真的被問住了,這個問題就好像,人應不應該用刀一樣!
想起自己的上輩子,雲九堅定的看著封海,“我也不知道,我覺得只要本人願意就行了,誰也沒有辦法為其他人負責。只不過現在的問題是,這些接受賜福的人,知道這個條件嗎?”
封海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塊冰涼的暗靈石,眸色深沉。
這鎮上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幸福感。
那種幸福,不似發自內心,更像是一種被藥物催化出的亢奮。
水鏡中,那場詭異的賜福終於接近尾聲。
半空中的黑袍人影,身上的氣息己經凝實到了極點,那寬大的袍子下,彷彿蟄伏著一頭飽餐後的兇獸。
而下方跪伏的鎮民,臉上的狂喜痴迷未減分毫,眉宇間的死氣卻愈發濃重。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
那道空曠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即黑袍人影的身形開始變淡,像是融入空氣的水墨,緩緩消散。
祭壇也緩緩降落,重新歸於廣場中心,光芒盡斂。
幾乎是同一時間,廣場上所有跪伏的鎮民,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者,猛地將柺杖扔在地上,驚喜地活動著自己那條僵硬了數十年的老寒腿。
一個滿臉病容的婦人,不敢置信地摸著自己光滑的臉頰,眼淚奪眶而出。
甚至摔斷了腿的漢子,此刻也從地上一躍而起,完好如初。
整個廣場,瞬間從死寂的虔誠,變成了狂熱的感恩戴德。
“多謝我王賜福!”
“我王萬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健康與喜悅中,沒有人察覺到,自己鬢角悄然多出的一縷白髮,或是眼角更深了一分的皺紋。
本命空間內,雲九看著水鏡中的景象,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
她拉了拉封海的衣袖,“相公,我們跟上去看看。”
封海的目光從那些狂熱的鎮民臉上一掃而過,眼底是一片清冷。
“好。”
雲九催動定界珠,本命空間無聲無息地跟隨著那道消散的氣息,穿過小鎮,掠過暗紅色的礁石灘,最終懸停在了那片漆黑如墨的海面之上。
那股氣息,就在這裡,憑空斷了。
像是被這片黑色的海洋,一口吞了下去。
雲九和封海的身影出現在礁石上,鹹腥的海風立刻捲起她的裙襬和髮絲。
她抬手,將一縷被吹亂的髮絲別至耳後,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正緊緊盯著眼前這片詭異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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