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暗紅色的靈力如擁有生命的細蛇,從她指尖蜿蜒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那靈力在半空中化作一隻無形的手,對著托盤輕輕一招。
“嘩啦!”
托盤上堆積如山的一千枚極品暗靈石,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精準無比地飛入雲九寬大的袖袍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外洩。
管事那雙精明的小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諂媚笑容凝固成一個滑稽的表情,額角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靈力掌控力!
沒有結印,沒有法訣,甚至連靈力波動都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
這絕對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難道這位大師的修為,己經到了傳說中的大乘期……甚至更高……
管事的心臟瘋狂地擂動起來,彎下腰,更加恭敬。
雲九收回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藏在兜帽下的視線,終於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用仇恨目光盯著她的少年身上。
“你可以出去了。”她對管事說,聲音沙啞平淡。
“是,是!”管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雅間,還貼心地從外面關上了門。
雅間內,只剩下雲九和那個少年。
少年站在原地,像一頭被困的孤狼,手腳上的鐐銬隨著他壓抑的呼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那雙燃燒著野火的眸子,死死地釘在雲九身上,恨意與警惕交織,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將她撕碎。
雲九卻不以為意,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動。
這種無聲的對峙,比任何審問都更具壓迫感。
最終,還是少年先繃不住了。他喉結滾動,似乎想說什麼,但長久的囚禁與折磨讓他嗓音嘶啞,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雲九看他那副想罵又罵不出的憋屈模樣,輕笑一聲。她站起身,寬大的黑袍下,身形纖細得彷彿不堪一擊。
“走吧。”
少年警惕地後退半步,眼神中的敵意更濃。
雲九也不生氣,指尖輕輕一勾,一縷旁人無法察覺的暗紅色靈力便如活物般纏上了他腳踝處的鐐銬。
少年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拖拽著,踉蹌著跟在雲九身後。他試圖掙扎,那靈力卻如跗骨之蛆,牢牢鎖住他,讓他動彈不得。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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