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散捂著頭，那張佈滿傷痕的臉上滿是痛苦，似乎只要再多想一秒，整個腦袋就會炸開。
雲九伸出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繼續回憶的動作。
“沒事的。”她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安撫，“想不起來就算了，以後慢慢想。”
雲散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那雙燃燒著野火的眸子看著她，裡面滿是混亂與依賴。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雲九看著他虛弱的樣子，終究是嘆了口氣。
她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還能走嗎？”
雲散咬著牙，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雙腿卻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雲九也沒勉強，她伸出手臂，首接架起雲散的一隻胳膊，將他大半的重量都攬到自己身上。
少年滾燙的身體隔著衣料傳來，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和草藥味。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似乎很不習慣這樣的親近，但虛弱感讓他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她半拖半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森林深處走去。
“先找個地方休息。”雲九沙啞的聲音在幽暗的林間響起，“等你恢復了，再想辦法進城落腳。”
雲散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微微靠向她，貪婪地汲取著那份久違的安穩。
這片暗淵之森詭異無比，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連方向都難以分辨。但云九有本命空間作為後盾，神識外放，很快便在不遠處的一片黑色山壁上，發現了一個被藤蔓遮掩的天然洞穴。
洞內乾燥，還算寬敞。雲九將雲散扶到最裡面靠坐下，又從空間裡取出幾塊發光的石頭，將洞穴照亮。
她扯下自己的外袍，鋪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先在這裡休息。”
雲散看著她忙碌的身影，那雙燃燒著野火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水浸過的炭火，只剩下一點點微弱的光。
雲九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眉頭緊鎖。
外傷看著嚇人，但真正麻煩的，是他體內亂竄的靈力，和那不知名的軟筋散。
“別亂動。”雲九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到洞口。
她指尖靈力流轉，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陣旗，又在洞口周圍的地面和石壁上刻畫了幾道符文。
一個簡單的隱匿兼防禦陣法，很快便佈置完成。
做完這一切，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回頭看去，雲散己經歪著頭，靠在石壁上沉沉睡去。高燒和藥力讓他不堪重負，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陰影，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褪去了桀驁，只剩下蒼白。
雲九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她走過去，探了探他的額頭，依舊燙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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