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小王爺滿臉愕然，看著自己的父親。
那個統御暗淵城數千年，連呼吸都帶著無上威嚴的父親，此刻竟主動放低了姿態。
城主那雙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雲九的背影。
龍族的血脈威壓，是鐫刻在神魂深處的法則。
下位者，絕無可能抵抗。
除非，對方的血脈，或是實力，凌駕於他之上。
又或者，是傳說中，那些行走於世間的神之後裔。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女兒的命，暗淵城的未來，全繫於此人一念之間。
想通了這一點，城主高大的身軀，第一次，微微躬了下來。
“是本座魯莽，還請大師海涵。”
這聲音不再冰冷，反而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小王爺的下巴，幾乎要掉在地上，怎麼會這樣！
雲九緩緩轉過身，寬大的兜帽下，看不清神情。
她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是在等待一個更有誠意的解釋。
城主見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兩步。
“大師，方才所言，皆是本座一時情急。”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只要大師能救小女，條件，你儘管開。”
雲九依舊不語。
城主咬了咬牙，伸出兩根手指，“兩億。”
他聲音乾澀，“兩億上品暗靈石。”
小王爺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懵了，兩億，這幾乎是城主府一半的流動家底。
雲九藏在兜帽下的眉梢，終於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但她開口的聲音，依舊沙啞平淡，聽不出半分波瀾，“救人，非為錢財。”
這話說的，連她自己都覺得虛偽，不過自己說為了九陽玉髓，也不算是為了錢財……
城主聞言，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的敬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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