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雲九搖搖頭。
雲散眼裡的光瞬間黯了下去。他乾巴巴地“哦”了一聲。
雲九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自己那碗己經有些泛涼的野菜粥。粗瓷勺子碰著碗底。發出單調的輕響。一口一口。她吃得很安靜。
石室裡的空氣好像凝固了。只有暗紅色的靈火在角落裡不甘心地跳動。
雲散靠在寒玉床頭。視線在雲九身上掃視。
暗紅色的長髮隨意挽著。幾縷碎髮貼在雪白的頸側。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在火光下透著冷玉般的質感。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低垂著。根本不看他。
“小九。”雲散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雲九動作沒停。只用鼻音輕輕應了一聲。
“你這些年。過得如何。”雲散緊緊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又是怎麼來的這裡。”
雲九嚥下最後一口粥。放下碗。
她抬起眼。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還行。稀裡糊塗就過來了。中間出了點意外。被捲進時空亂流。醒來就在暗淵之森了。”
輕描淡寫。把所有的驚心動魄都抹平了。
雲散眼神暗了暗，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新生的肌膚繃得很緊。那張輪廓深邃的臉上。透出一種不管不顧的狠勁。
“那。”雲散喉結滾動。“為什麼拒絕我。”
石室裡的溫度似乎降了下去。
雲九看著他。桃花眼底沒有一絲波瀾。“拒絕你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雲散咬著牙。眼神里燃起野火。“昨天。我求你。你為什麼拒絕我。”
他緊緊盯著她那張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開始娓娓道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在育靈堂。我是你唯一的依靠。現在。你也是我唯一的依靠。”雲散聲音發顫。帶著一絲不甘。“雙修。對你我都有好處。在這暗淵大陸。只有我們相依為命。”
雲九靜靜地聽完。
她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雲散。”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冷漠。“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雲散身體一僵。
“在育靈堂。你確實幫過我。我記你的情。”雲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所以我在鬥獸場買下你。給你解毒。甚至不惜去城主府坑蒙拐騙。弄來九陽靈髓救你的命。”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寒玉床。
“這叫還恩。”雲九眼神冷冽。“恩情還完了。我們兩不相欠。”
雲散瞳孔驟縮，“不。”他猛地伸手。想要去抓雲九的手腕。
雲九側身避開。動作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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