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位夫人。”一個眼尖的侍女攔住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雲九那身粗布麻衣和蠟黃的臉色，眼裡的鄙夷一閃而過，“這裡不是您該來的地方，去別處轉轉吧。”
雲九腳步一頓，萬一封海被抓在這裡了呢！於是從袖子裡摸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晶石，在侍女面前晃了晃。
極品暗靈石。
侍女的呼吸瞬間停滯，那雙勢利的眼睛瞪得溜圓。
下一刻，她臉上的鄙夷便換成了最熱情的諂媚，身子都矮了半截，“貴客裡面請，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雲九收回靈石，有些侷促的搓了搓手說，“給我上最帥的，我壽元將近，死前想風流一次。”
那兩個侍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可惜。
這麼一塊極品暗靈石，肯定存好幾百年了吧……
不過可惜歸可惜，錢才是最重要的。
其中一個臉尖的侍女立刻換上最熱情的笑容，親暱地挽住雲九乾瘦的手臂，“姐姐，你可來對地方了，我們這兒的男子，保準讓你滿意。”
另一個圓臉的侍女也湊了上來，聲音甜得發膩，“姐姐想要什麼樣的，儘管說，高大的、俊美的、溫柔的、狂野的，我們這應有盡有。”
她們一左一右地將雲九往樓里拉。
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混合著各種酒氣撲面而來，燻得雲九差點打個噴嚏。
雲九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侷促，“我，我想找黑奴。”
兩個侍女的腳步同時一頓。
臉尖的那個掩嘴輕笑，“姐姐口味倒是獨特。”
“聽說他們沒有暗靈力，身子骨結實，長得又漂亮，還很持久……”雲九說到最後兩個字，還恰到好處地低下頭，蠟黃的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圓臉侍女笑得花枝亂顫，“姐姐你放心，我們這的黑奴，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個頂個的俊，體力更是沒得說。”
她說著，引著雲九穿過喧鬧的大堂，走上一條鋪著紅毯的安靜迴廊。
迴廊兩側是一間間雅緻的廂房，靡靡之音從門縫裡洩出，夾雜著男女的調笑。
“我們這的黑奴也分三六九等，”臉尖侍女一邊走一邊介紹，“最次的，就在大堂裡陪酒。好一些的，有獨立的廂房。最好的，那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輕易不示人的。”
雲九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任誰也想不到這是攪動城主府的大師！
兩人將她帶進一間空置的雅間，倒上香茶。
“姐姐，你先看看我們這的牌子。”圓臉侍女遞過來一本厚厚的圖冊。
雲九翻開，上面畫著一個個赤裸著上身的男子，旁邊標註著種族、特長和價格。
雲九仔細翻看，這畫師技術不錯，和照片一樣，還是精修的，畫冊下面就連尺寸都寫好了，雲九每看一個，都要在心裡默唸，“這是為了找相公……”
“有沒有新來的？”雲九將圖冊推開，聲音裡帶著一絲老年人特有的固執，“我就喜歡新鮮的，最好是那種性子烈的，還沒被調教好的。”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都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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