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不知道這次持續了多久。
只記得最後全程都睜不開眼睛。雙修功法在體內運轉到了極致，經脈裡充斥著精純溫和的靈力，酸酸漲漲的……疲憊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等雲九睡醒。
靈泉水聲潺潺。空間裡靈氣氤氳。
她依舊躺在柔軟的草地上。身上蓋著一件寬大的墨色外袍。帶著熟悉的薄荷雪松香。
封海如往常一樣抱著她。結實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察覺到懷裡的人呼吸變化。封海睜開眼。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沒有了之前的空洞與狂躁。清明得像寒潭。卻在看向雲九的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小九。”
封海開口。聲音沙啞。帶著饜足後的慵懶與化不開的眷戀。
他低下頭。薄唇貼著雲九的耳廓。輕輕蹭了蹭。
“還疼嗎？”
雲九渾身痠軟。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欠奉。她順著封海的力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
“腰疼。”雲九聲音嬌軟。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腿疼。膝蓋也疼。”
封海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與自責。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探入外袍。覆在雲九不盈一握的後腰上。掌心溫熱。精純的靈力順著肌膚緩緩渡入。極其耐心地替她揉捏著痠痛的肌肉。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雲九舒服地輕哼了一聲。像只慵懶的貓。
“想起來了？”雲九閉著眼。享受著堂堂無月仙尊的伺候。“我找你找的可辛苦了？”
封海的手在雲九腰間揉捏，聽到雲九的問話，他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我只知道你是我道侶。”封海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其他的，還沒想起來。”
雲九原本閉著眼享受按摩，聽到這話，桃花眼倏地睜開。她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冷硬利落。此刻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褪去了狂躁，只剩下對未知的迷茫和對她本能的眷戀。雲九覺得這樣子的封海更可愛了，怎麼辦……
她強忍著嘴角的笑意，故意板起臉，眉頭微微一挑。“沒想起來？”雲九聲音嬌軟，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幽怨，“你連怎麼求著娶我的都忘了？”
封海按揉的手指一僵。他垂下眼，看著雲九。冷白色的肌膚上還帶著他留下的紅痕，暗紅色的長髮散落在他的臂彎裡，美得驚心動魄。
“求著娶你？”封海喉結滾動，語氣裡帶著一絲自我懷疑。他潛意識裡覺得自己不是這種性子。可手腕上那朵發燙的金蓮印記，還有剛才雙修時身體裡那種刻骨銘心的契合感，又讓他無法反駁。
“當然。”雲九翻了個身，雙手撐在封海結實的胸膛上，微微仰起頭。她盯著他的眼睛，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你叫封海，千幻宗的老祖，對我一見鍾情，我本不想同意你的，因為我們的年齡差距太大了，但是你非我不可，為了追我，可是足足花了五百年，我才同意的。”
封海瞳孔微縮。五百年。
“我一開始根本看不上你。”雲九嘆了口氣，纖細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你這人又悶又無趣，整天冷著一張臉。可你死纏爛打，每天跑去我的靈植園幫我除草、澆水。我不理你，你就站在院子外面淋雨，一站就是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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