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錦袍鋪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銀色面具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森然寒意。
他按照陶錦甜的指引,上香,叩首,動作精準得沒有一絲情感起伏。
每拜一下,他心頭的違和感就加重一分。
這祠堂裡的氣息讓他感到厭惡,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冷,與他體內的狂暴戰氣格格不入。
陶錦甜站在一旁,手指捻著佛珠,嘴唇微動,似乎在唸著禱告詞。
她側臉溫婉,眼底卻在長明燈的映照下,閃過一絲詭異的紫光。
陶小玖跪在封海側後方,粉色裙襬散開,嬌媚嫵媚……
她低著頭,眼神卻始終透過髮絲,貪婪地勾勒著封海寬闊的肩背。
祭祖禮成。
沉重的黑曜石大門再次開啟,發出的悶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一行人走出祠堂,月光如水,灑在迴廊的青石板上。
陶錦甜停下腳步,從袖中取出那個熟悉的白瓷瓶。
她倒出一枚散發著幽香的安神丹,遞到封海面前。
“海兒,祭祖耗神,把這藥吃了,早些歇息。”
封海站在月光下,銀色面具下的黑眸深邃如淵。
他看著那枚藥丸,既然陶小玖是騙我的,那這個自稱是我母親的人…會不會也是假的!
“今天感覺狀態很好,不需要吃。”
封海聲音清冷,微微側身,避開了那隻遞過來的手。
陶錦甜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凝固。
她很快恢復如常,眼神里的慈愛幾乎要溢位來,帶著一絲責備。
“這說明娘為你尋的藥有效果,神魂之傷反覆無常,聽話,再吃幾天就好了。”
她招了招手,身後的侍女立刻端上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碗溫熱的糖水,散發著甜膩的氣息。
封海盯著那碗糖水,又看了看陶錦甜那張寫滿擔憂的臉,眼裡閃過掙扎……
“海兒?”陶錦甜聲音低了些,帶了一絲傷感。
封海沉默片刻,終究還是伸出手,接過了藥丸。
他將藥丸丟入口中,端起托盤上的糖水,一飲而盡。
甜膩的液體劃過喉嚨,苦澀的藥力瞬間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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