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那個女人,龍柔的臉上瞬間爬滿怨毒,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此刻扭曲得有些駭人。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咬牙切齒地說道:“等她落到我的手裡,我定要將她囚在我身邊,以解我心頭之恨!”
“若不是那個男人點破了我的身世,那個男人又怎會對我母親痛下殺手!我又怎麼會被趕出家門,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顛沛流離!”
龍柔的聲音尖銳而顫抖,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本命空間內,雲九的心猛地一跳,好傢伙,這是被人記恨上了,好怕怕~
洞府內,那鬚髮皆白的老醫師聞言,渾濁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輕輕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聲音放緩,帶著一絲安撫。
“小姐,慎言。當年的事,錯綜複雜,並非一人之過。如今我們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機會,切不可因一時意氣,亂了全域性。”
龍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可那雙眼睛依舊赤紅,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明白。”她聲音沙啞,“我一定要親手抓住她!”
本命空間內,靈泉的水汽氤氳,帶著清甜的草木香。
雲九靠在溫潤的青石上,看著水鏡裡龍柔那張因怨毒而扭曲的臉,臉上的顏色也是很精彩!
良久,她抬手,指尖在自己光潔的下巴上輕輕劃過。
桃花眼裡那點看戲的慵懶,像是被深冬的寒風吹過,半點不剩,只餘下一片冰冷的沉寂。
她救了這個女生,現在卻成了別人眼裡的眼中釘,肉中刺。
難怪之前那麼多醫師都不能治療那龍柔,感情都是知道真相的,就自己稀裡糊塗的惹禍上身……
雲九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慶幸,還好自己有這個本命空間,不然以她現在的修為,恐怕己經死了八百回了。
既然都到崖壁附近了,她心念一動,神識悄然探向不遠處那個自己佈下陣法的洞府,去看看雲散。
洞府內,寒玉床上的人影蜷縮成一團,死死抱著頭,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地顫抖。
但云九能感覺到,那股屬於雲散本身的,溫和而堅韌的氣息,雖然微弱,卻並未被那股陰邪之力徹底吞噬。
他還在抗爭,也 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告一段落……
雲九沒有現身打擾,只是默默觀察了片刻,希望快點分出勝負吧!
她收回神識,心念一動,人己經回到了臨湖別院的臥房。
封海還半靠在床頭,手裡依舊攥著那本泛黃的《上古韻典》,嘴裡還在不停的唸叨,確保聲音也有押韻,墨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襯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愈發蒼白。
聽到動靜,他立刻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所有的凝重與思索都在看到她的瞬間,化為了純粹的專注。
雲九撇了撇嘴,帶著一身水汽,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貓,一下撲進他懷裡。
“相公,我被人惦記上了。”
她把臉埋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告狀的委屈。
封海的身子瞬間繃緊,下意識將她摟得更緊,聲音也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