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觀聽完那句“下不為例”,臉上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他冷笑一聲,負手轉身,灰白長袍的衣角帶起一陣冷風,靈泉邊瀰漫的水霧被他周身氣勢震得向兩側散開,
“以你的性子,遲早把自己小命玩完。”聲音很重,就算傻子也可以聽出來這裡面咬牙切齒的意味。
雲九靠在青石上,沒有站起來,也沒有後退。那雙桃花眼不閃不避地對上玄觀那雙寫滿怒意的深沉眼睛,聲音不急不慢。
“我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就不勞煩您費心了。”
語氣平靜,沒有挑釁,也沒有服軟。
玄觀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息,那雙像枯井一樣深的眼睛裡,翻湧過幾種複雜的情緒,最終都被一層冰冷的漠然覆蓋。
他沒有再說話,轉過身,灰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霧氣的劍影,沿著靈泉深處那條通往封印石室的小徑,快步離去。
腳步聲漸遠,消失在空間深處。
雲九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半晌,摸了摸鼻子,一臉莫名其妙。
“至於嗎?”
她嘀咕了一聲,盤腿坐在靈泉邊,暗紅色的長髮垂在腰際,被水霧沾溼了幾縷。
這人脾氣也太沖了,自己不就是說了句實話嘛。他是租客,她是主人,這關係擺在這裡,總不能任他呼來喝去。
雲九靠著青石,桃花眼半闔,正準備眯一會兒,衣角被什麼東西輕輕扯了一下。
她低頭,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旁邊的靈藥田後面探出來,圓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
是玄觀的花靈,小花。
小花還是上次看見的模樣,穿著雲九小時候穿過的衣服,瀑布一般的長髮散發著如花瓣一樣的柔軟和花香,一雙怯生生的大大眼睛,就這樣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雲九,小手還扯著雲九的衣角,仰著臉。
“姐姐,我的花肥用完了。”童音清脆,帶著幾分討好的小心翼翼。
雲九看著小花那副可愛的模樣,心裡那點不快瞬間散了大半,被萌化了!她伸手揉了一把小花蓬鬆的頭髮,指尖觸感柔軟,像撫摸玫瑰花的花瓣一樣……
“走,帶你去拿。”
小花立刻眉開眼笑,蹦蹦跳跳地跟在雲九身後,小短腿邁得飛快。
空間角落有一間小倉庫,是雲九用來存放各類靈植養料和雜物的。她推開木門,裡面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玉瓶、布袋和竹筒,靈氣清淡,混著各種藥材的苦澀氣息。
雲九蹲下身,在一堆布袋裡翻找。
小倉庫裡光線昏暗,瀰漫著各種靈植與泥土混合的乾燥氣息。
雲九蹲在一堆半舊的布袋裡翻找著花肥,一邊將一袋品相最好的遞給小花,一邊狀似不經意地隨口問道:“你家大人怎麼火氣這麼大,難不成這個大陸有他的仇人?”
小花開心地接過那袋明顯比其他花肥靈氣更足的布袋,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她仰起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搖了搖頭,瀑布般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帶起一陣清甜的花香。
“沒有仇人呀。”小花的童音清脆,不帶一絲雜質,“只是他的老婆,就是被暗靈根的人殺死的。”
雲九握著另一袋花肥的手猛地收緊,驚訝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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