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窗外。
砰！
巨大的月神花在窗外的天幕上轟然綻放，銀白色的光芒透過窗紙，將他那張蒼白俊美的臉映得一片雪亮。
封海感覺好熟悉，這好像是月神花……
月神花，他在雲九的空間看到了，雲九說，這是自己喜歡的花……
可在那朵巨大的煙花綻放的瞬間，那些被塵封的畫面，卻像是被一把鑰匙打開了閘門，瘋狂地湧入他混沌的識海，手腕上，那朵金蓮印記，瞬間燙得驚人。
無數破碎的畫面，像被砸碎的琉璃鏡，帶著鋒利的稜角，狠狠扎進封海的識海。
他看見了雲霧繚繞的翠華峰，也終於看清楚了看見了那個穿著粉色弟子服，笑得像只小狐狸的雲九。
還看見了自己，一身玄衣，立於九天之上，萬千修士俯首稱臣，口稱“無月仙尊”。
“小九……”
一聲呢喃從他乾裂的唇間溢位，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眷戀與痛苦。
頭痛欲裂。
那道被陶錦甜親手設下的血脈封印，此刻像是感應到了威脅，瘋狂收緊，暗紫色的紋路在他蒼白的皮膚下猙獰跳動，試圖將所有翻湧的記憶重新壓回深淵。
不行！不能是現在。
封海猛地咬住舌尖，劇烈的刺痛強行拉回一絲清明。他死死攥著身下的錦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溼了墨色的長髮。
他強迫自己忘記那些畫面，將那股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記憶洪流，硬生生逼回識海深處。
這個險，他冒不起。
一旦他在這裡失控，不僅會打亂全盤計劃，更會把那個還在外面為他奔走的女人，徹底推入險境。
識海的劇痛漸漸平息，可心口那股被生生剜去一塊的空洞，卻愈發清晰。
……
暗淵城徹底亂了。
“哪個王八蛋大半夜不睡覺放煙花！”
“抓賊啊！是不是城主府的仇家打上門了！”
無數窗戶被推開，睡眼惺忪的修士們探出頭，看著天空中那接二連三綻放的巨大月神花，一臉驚疑不定。更有性子火爆的，首接抄起門邊的擀麵杖、劈柴的斧頭，罵罵咧咧地衝上了街，準備去看到底是誰在擾人清夢。
陶府之內，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巡邏的侍衛們仰著頭，看著那絢爛得近乎詭異的煙火，也感覺疑惑的很，誰大晚上的放煙花，缺德！
“怎麼回事？誰在外面鬧事！”
管事嬤嬤提著燈籠，尖著嗓子呵斥，可她的視線，也同樣被那奪目的光芒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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