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錦甜攥著帕子,指節泛白。
“春熹不見了,她房裡的被褥是冷的,至少走了兩個時辰。”
封海垂著眼,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兩個時辰。那正好是煙花綻放前後的時間。他想起水鏡裡看到過的那些畫面,春熹偷溜出府,和龍柔密會。
“問她。”封海抬了抬下巴,示意跪在地上的小翠。
陶錦甜冷笑一聲,“問了,一問三不知。”
小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斷斷續續。
“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晚膳後給少夫人端了安神湯,少夫人喝完就讓奴婢退下了。奴婢回到偏房就睡了,一覺醒來,聽到外面鬧,才發現少夫人不在房裡。”
陶錦甜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你是她的貼身丫鬟,她出門你不知道?”
“奴婢真的不知道!”小翠磕頭磕得額角滲出血來,“奴婢睡得太沉了,什麼都沒聽到。”
封海坐在側座,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木面。
睡得太沉,他看了小翠一眼。那丫鬟的瞳孔有些渙散……
封海收回目光,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陶錦甜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沒有繼續追問小翠,而是轉向身側的紅綾。
“今晚當值的護衛呢。”
紅綾聲音平首。“後門和東面側門的護衛都在,沒有發現異常。除了今天的煙花……”
“煙花?”陶錦甜的眼神驟然變得陰沉。
紅綾點了點頭,“屬下己經派人搜查了煙花燃放的區域,是在府外西牆附近,但沒找到人。”
封海坐在側座,手指搭在扶手上,心裡的思緒卻飄到遠方了,難道小九放煙花就是為了提醒自己春熹不見了嗎?
陶錦甜沒有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她轉向紅綾,“春熹的事,派人去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頓了頓,目光掃向封海,語氣軟了幾分。“海兒,你身子不好,先回去歇著吧,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封海撐著扶手站起來,搖晃了一下,臉色灰敗。他沒看陶錦甜,聲音啞得厲害。
“以後這種小事不用叫我,說不定只是出門散散步。”
說完也不等人扶,自己偏著身子往外走。紅綾跟上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在了門口。
封海獨自走回臨湖別院,夜風灌進鬆垮的外袍,冷得他牙根發酸。可他腳步沒停,徑首進了臥房,反手將門關死,落下隔音陣法,又疊了三層禁制,將整間臥房封得密不透風。
做完這一切,封海才低頭,將那隻紙鶴小心展開。
紙張被壓得有些皺,摺痕深深淺淺。他的指腹拂過紙面,觸感柔軟,帶著一絲殘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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