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開視線，看向前方的迴廊盡頭，聲音低了幾分。
“讓你受委屈了。”
雲九悶悶地“嗯”了一聲。
封海沉默片刻，突然開口。
“為夫給你煉點毒藥怎麼樣。”
雲九抬起頭，桃花眼裡的黯淡還沒散。
封海面不改色地繼續說：“法器也給你煉幾件。”
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隨意。
雲九很快就把這些煩惱拋到九霄雲外了。
“好呀好呀！”
雲九雙手攥住封海的手臂，仰著頭崇拜地看著封海，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軟骨散我之前改良過一版，但是藥效還不夠持久，你幫我看看能不能在配方里加一味金蠶蠱粉，這樣滲透力更強。還有迷魂粉，我手裡那批原料純度不夠，你煉器的時候順便幫我提純一下行不行？”
她越說越興奮，扳著手指頭往下數。
“對了對了，還有那個蝕骨霜，就是塗在暗器上那種，沾上皮膚三息之內就能讓人經脈逆行的。還有千里追蹤香，無色無味的那種，撒在衣服上七天都洗不掉。哦還有——”
封海低頭看著攥自己袖子攥得死緊的雲九，墨色長髮垂落在肩頭，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
這丫頭剛才還蔫頭蔫腦的，一聽到毒藥，眼珠子比看到靈石還亮。
雲九完全沒注意到封海的表情變化，仍在那裡興致勃勃地羅列清單。
“有一種叫‘斷腸蠱’的東西，我在古籍上看到過配方但一首沒原料，你能不能——”
“你要這麼多毒。”
封海打斷她，聲音不鹹不淡。
黑眸低垂，盯著雲九那張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是打算毒誰？”
雲九仰著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她歪了歪腦袋，桃花眼彎成月牙，笑得甜蜜又無辜。
“要是你欺負我了，我就毒你呀。”
封海看著她那張笑得天真無邪的臉，和眼底藏都藏不住的狡黠。
空氣安靜了兩息。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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