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滅掌心真火，周身殺伐之氣盡數內斂。轉身，走到玉案前。撩起墨色衣襬，從容落座。
提起玉壺，倒了杯茶。
姿態慵懶，卻透著極強壓迫感，抬眼看向暮歸。
“什麼通天手段，說來聽聽。”
暮歸走到案前，不落座，深知封海在套話，笑眯眯打起太極。
“這可是底牌。秘密，怎麼能輕易透底。”
雲九在死角扒著牆縫，看著封海遊刃有餘跟老狐狸周旋，桃花眼彎起，唇角微勾。
自家相公這臨危不亂的模樣，真帥。
玉案前。
封海輕叩桌面，發出篤篤聲，語氣冷淡。
“連底牌都不亮，這買賣沒法談。我不會把希望寄託在空口白話上。”
暮歸輕笑，搖頭。
“這是我立足西煙大陸的最高機密。在你母親過門前，我絕不可能透露半個字。”
雙手撐在玉案邊緣，俯視封海，語氣帶了幾分傲慢。
“整個大陸，只有我一人能送你們出去。”
封海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眼神冷若冰霜，絲毫不受威脅。
手腕微動。
啪！
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磕碰聲。
封海抬眼，墨色長髮無風自動，語氣不容置喙，對著敞開的水榭大門，冷冷吐出兩個字。
“不送。”
首接斷絕交易。
暮歸愣住了，沒料到封海拒絕得這麼幹脆，連討價還價餘地都不留。蒼白削瘦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受控制的錯愕。
見這次也討不到便宜，撣了撣玄黑衣襬。不氣反笑，轉身，不緊不慢往水榭門外走。
篤定地看著封海。“你遲早會來求我。這裡能開啟時空亂流的人，寥寥無幾。”
話音落下。
暮歸身形化作一道暗影，無視陣法屏障，詭異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縷極淡的陰寒氣息，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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