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用力地點了點頭,將地上的寶石一股腦地收回麻袋裡,臉上滿是幹勁。
“我明白了,姑姑。”
神荼溫和的目光從雲九身上移開,看向玄觀,隨後轉身離開。
“自己練去吧。”玄觀說完,便轉身隨神荼一同離去。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水晶殿的迴廊盡頭。
雲九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心頭掠過一絲莫名的不安。玄觀的眼神,總讓她覺得不對勁。玄觀對那個大陸,他真的那麼憎恨嗎?他不是憎恨暗靈根的修士嗎?為何又與神荼如此親近。
她將小鋤頭也收回體內,臉上的笑意淡去,換上了一副少有的嚴肅神情。
“相公。”雲九拉住封海的手,仰起臉看他,“你不覺得玄觀很奇怪嗎?”
封海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他明明那麼討厭暗靈根的修士,可他對姑姑的態度,卻很親近。”雲九的眉頭微微蹙起,“而且,姑姑還是此界的主人,是暗靈力最精純的存在。”
這其中的矛盾,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那個名字,阿墨。”雲九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玄觀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姑姑的反應很不對勁。”
封海攬著雲九的手臂微微收緊,低頭看著她那雙寫滿探究的桃花眼,沉吟片刻。
“你說的不錯。”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玄觀此人,深不可測,行事確實處處透著矛盾。”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雲九的臉頰,像是在安撫她心頭的不安。
“至於阿墨……”封海的黑眸沉了沉,“這個名字,我並未聽過。但能讓神荼有如此反應,想必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
雲九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封海的分析,與她心中所想不謀而合。玄觀和神荼,這兩個看似站在她這邊的人,身上卻都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算了。”雲九嘆了口氣,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甩開,“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仰起臉,重新露出那副沒心沒肺的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我們回家吧,我有點累了。”
又是凝練本命武器,又是跨界挖寶,她的神魂和靈力都消耗不小。
封海攬過雲九的腰,將她從那堆寶石裡帶了出來,聲音低沉。“我們走吧。”
他看了一眼空曠的練功房,又垂眸看著懷裡一臉意猶未盡的雲九。
“回偏殿去,那裡更安靜。”
雲九點了點頭,乖巧地任由他牽著。
兩人剛走到門口,那個黑曜石小傀儡依舊安靜地等在那裡。
見他們出來,它那雙由寶石鑲嵌的眼睛,閃過一絲機械的光,對著兩人躬了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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