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封海懷裡，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那我要是……變成另外一個人了呢？”
“不是奪舍，也不是偽裝，就是徹徹底底的，換了一個身體，換了一張臉，你還記得我嗎？”
她仰起那張恢復了些許血色的小臉，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盛滿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與脆弱。
“你要怎麼，認出我呀？”
封海看著雲九那雙盛滿了脆弱與迷茫的桃花眼，微微一怔。
他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努力在思考，怎麼辦？
良久。
他抬起手，用那隻骨節分明，輕輕抓起了雲九放在他臉頰上的手。
然後，不帶半分猶豫，他將她微涼的指尖，用力地，按在了自己左邊的胸膛上。
隔著幾層衣料，雲九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下那顆強勁有力的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跳動著，沉重，而又炙熱。
“你感覺到沒有？”
封海俯下身，滾燙的額頭抵著她微涼的額頭，那雙猩紅的眼眸，近在咫尺，裡面翻湧著的是她從未見過的，偏執到近乎瘋狂的深情。
“這裡。”
他抓著她的手，又用力按了按。
“我們的道侶印記，不是印在皮膚上的。”
封海的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又清晰地，烙印在雲九的神魂裡。
“它是印在我們靈魂裡的，印在我們的心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九隻覺得手腕處那朵金色的蓮花印記，猛地一燙。
一股奇妙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共鳴，順著她的經脈，從她的心口，與他胸膛下那顆狂跳的心臟，驟然連線。
她彷彿能“看”到，在他神魂的最深處，也有一朵一模一樣的金色蓮花，正散發著與她同源的，璀璨而溫熱的光。
那是他們的羈絆，不死不休。
“況且，只要是你，我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封海看著她那雙漸漸被水汽模糊的眼，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笨拙的安撫。
“要是我沒認出來你，你就狠狠的欺負我。”
封海輕輕摩挲著雲九的臉龐，聲音輕輕的，在雲九的耳邊輕輕響起，帶著一陣陣的溫熱的風。
“我總會對你心軟的。”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認命，“若是我再像上次那般失憶了，你想怎麼玩我都行。”
雲九眼底的迷茫與脆弱，瞬間被一抹亮晶晶的，不懷好意的光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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