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櫃變出國
要說睡得好,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雲時樂平躺在比以往大了一倍不止的床上,呼吸輕緩,胸膛起伏,卻精神得不行。原因無他,這以前可還是他在上班工作的點好不好。
他剛剛還給平臻發了個紅包,說今晚突然有事,麻煩他一個人頂一下。
平臻秒收,發了個OK的表情包。
睡不著,不敢動,連呼吸都輕得不行。身旁,也許是三十釐米,也許是五十釐米,總歸是不遠的距離,商鳴譽已經閉上了眼睛。
床邊的小夜燈開著,燈光是暖融融的黃色,不算明亮的光源像夏日夜裡的螢火蟲,雲時樂感覺自己就變成了那隻忽明忽暗的小蟲子,順著商鳴譽的五官飛來飛去。
四周皆是黑暗,唯有這裡一片暖黃,本著記錄生活的想法,雲時樂舉起手機,將亮度調到最低,聲音也是靜音,悄悄對著商鳴譽,嘩啦啦地連拍幾張。手機螢幕裡,男人俊秀的側臉佔據了大塊畫面,映入眼簾的先是商鳴譽高挺的眉骨,閉上眼的商鳴譽看上去沒那麼有攻擊性,溫順,柔和,彷彿一隻小憩的獅子,只等獵物闖進自己的領地後血口大開。
雲時樂心想,相貌長得更開了不說,連氣質也變了不少,現在的商鳴譽和以前那個混世的公子哥可真不一樣。
熬了一個星期的生物鐘最終還是沒敵過睡意,雲時樂再睜眼的時候,看見窗外直射的陽光時還有些不適應。
這是哪。
他是誰。
他捂著被子,繼續將頭埋進去,夜裡還把自己當螢火蟲,白天了只想當一隻不見陽光的鴕鳥。
在床上翻了個身又打了個滾,雲時樂尋思這床怎麼這麼大呢,下一秒驚覺自己不是在小公寓裡,記憶回籠,猛然瞪大眼睛,落地窗外是明媚的陽光,房間內依舊是那股性.冷.淡裝修風。
床上只有他自己,商鳴譽呢?
心念至此,只聽見哢嚓一聲,門外的商鳴譽走進來,手上拿了一身衣服。
“我本來想今天帶你去買衣服的,但是這邊的公司臨時有事,”商鳴譽的語氣飽含歉意,停頓了一下。
“好的鳴譽哥,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雲時樂自認為很貼心地接話。
“所以……”商鳴譽繼續剛剛的那句話,“我把公司那邊的事推掉了,今天先陪你。”
雲時樂:“好、啊?”
他不可置信,他沒聽錯吧?商鳴譽說他把公司的事務推了,等會去陪他買衣服?
“不用不用的鳴譽哥。”雲時樂連忙擺手拒絕,“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你不給我買衣服也可以的,我怎麼樣都可以的。”一激動一緊張,雲時樂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商鳴譽聽完雲時樂這胡言亂語,心道這更不可以了:“對了,不好意思,早上進了你那個房間的衛生間,裙子可以機洗嗎,還是要送去幹洗?”
“啊?”雲時樂繼續楞,商鳴譽就對他穿女裝這件事沒有一點驚訝的表示嗎?他們是可以這麼雲淡風輕地談論女裝的關係嗎?
商鳴譽說得太過平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問昨天穿的短袖要不要洗。可那是條裙子,還是條粉色的。
商鳴譽現在知道多少,知道自己家裡破產的事情嗎,知道他在酒吧女裝上班的事情嗎?他沒問,雲時樂也不會主動去提,既然能在那個點出現在酒吧後的小巷,商鳴譽肯定是知道的。
雲家怎麼樣都算是A市有頭有臉的企業,一朝破產,夫妻倆還一起跑了,獨留一個養子在本地,哪怕商鳴譽遠在B市,這風聲肯定也能傳到他耳裡。
那除了最基本的,他亂說的那些話,商鳴譽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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