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收看破產後硬當金絲雀的一天》Z國往事其三(1)

Z國往事其三

雲時樂的直播每天定點開始，大多時候都是在國內的七八點，此時正值Z國黃昏時分，吃過晚飯的商鳴譽有充分的時間可以陪著他。

現實裡的商鳴譽不能直接給雲時樂錢，身份和年齡的懸殊會讓這段關係陷入耐人尋味的地步，網路上的S卻可以直接打賞，新人主播云云Cloud也會學著接受。

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隔著數個小時的時差和跨越萬里的距離，商鳴譽依舊很關心這個鄰居家的小孩，雲時樂在小學和初中時都沒有自己的手機，現在這個手機或許是中考後才買給他的。而商鳴譽離開A市的時機太不湊巧，以至於都錯過了加一個雲時樂的聯絡方式。

可命運就是這麼神奇而無常，市面上的影片平臺層不出窮，他們倆偏偏就用了同一款；成千上萬個主播同時開播，商鳴譽偏偏就能刷到雲時樂。巧合的堆積像數不盡的落葉，得到了養分的緣分生根發芽，紮根在兩片看似毫不相干的土地上。

非要尋根溯源，才會明白什麼是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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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雲時樂的直播裡，商鳴譽也能窺探到幾分他的日常生活，今天忙了什麼，吃了什麼，阿姨有沒有上門打掃衛生……生活裡的點點小事疊加，變成了商鳴譽瞭解雲時樂的唯一渠道。

而對於太奶奶的遺願，商鳴譽也始終保持著糾結的態度，他知道長輩的想法肯定會為了自己好，但吃喝玩樂了二十多年，他很難再重新投入到高精力的學習和提升中。自己有幾斤幾兩，商鳴譽最為清楚。

糾結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適逢季行擇喊他出去喝酒，說有群音樂學院的留學生畢業了在舉辦party，多邀點老鄉熱鬧熱鬧。

商鳴譽拒絕並且掛了電話，雲時樂才開播沒多久，他得守著不諳世事的弟弟，免得直播間又遭人霍霍了。

一邊砸錢還一邊給人當免費網管，商鳴譽尋思自己可以順路去耶穌像前面，讓耶穌下來他上去。

想是這麼想，好景不長，註定有人要打破這個平靜的夜晚，一個電話在深夜打來時，對面開口就是：“你好，你是這人的朋友嗎？他喝醉了，你來接一下唄。”

商鳴譽一頭霧水，反應過來後都怪自己是季行擇通話記錄上的第一個，但電話都打過來了，去接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用電腦掛著直播刷時長，商鳴譽揣著手機就出了門，電話裡說的地址他知道，離自己的住所並不算遠，而且……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地圖，好像真有個音樂學院在附近，至於是正兒八經的學校還是給錢就能讀的，商鳴譽就不甚清楚了。

一條街都分散著各類酒吧，霓虹燈五顏六色，投射在地面上變得斑駁，商鳴譽循著招牌，迎著震耳欲聾的音響進去，才進去沒兩分鐘，商鳴譽很難不察覺出這個酒吧的不對勁之處。

進去的第一眼，他看見一個男的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種，晃過來晃過去。

進去的第二眼，他看見兩個男生在門口啃嘴子，你親我我親你，其熱情激烈程度連口水都要甩出來。

進去的第三眼，他看見一個男的把自己的手從身旁的男的衣襬下鑽進去，那明晃晃露在空氣裡的皮膚差點讓商鳴譽自戳雙目。

這還說什麼了，什麼都不用說了，敢情這是個gay吧。

商鳴譽吃喝玩樂多年，除了不愛學習也沒什麼缺點，歸功於良好的家教和環境，那些富家少爺可能有的陋習是一個沒染上，最大的興趣愛好也就是打打遊戲，吃喝嫖賭裡的後兩項那是沾都不敢沾。

長相加上身世，即便商鳴譽再刻意隱藏，表現好感的女同學也不在少數，商鳴譽不是很看重什麼門當戶對，只想他喜歡就行了，少男時期青春懵懂也很想體驗一把早戀的刺激感，怎奈就是沒有相對眼的。

若是在商鳴譽就讀的高中論壇上瞄一眼，就能知道這人的風評有多好，雖然逃課，但不和老師對著幹，逃完課回來還能自覺寫檢討；雖然不學習，但也不干擾其他同學學習，一個人在教室後排打遊戲，還會記得開靜音；雖然收到的情書無數，但基本都不會接過，而是會好好說一句現在學習最重要哦。

不然也不會畢業了那麼多年還蟬聯高中男神榜，乃至進化到了後面的B市必吃榜。

他去過酒吧，也和朋友在酒吧玩過，但純粹的gay吧卻是第一次。避開在各種角落吃嘴子和上下其手的人後，商鳴譽總算來到了電話裡的臺桌，季行擇正如同電話裡說的那樣靠在沙發上，嘴裡還在嘟囔著再喝一杯。

酒桌上擺著的空瓶彰顯著季行擇的戰鬥力有多強，他嘆了口氣，上前把人撐起來，恨不得再扇倆巴掌：“還能走不？回家了別喝了。”

季行擇靠在商鳴譽的肩上和老牛似的哼了兩句，還說自己能再喝。

“喝個毛線啊，你住哪的，我只知道地方不知道門牌號。”商鳴譽嘀嘀咕咕，扶著季行擇往外走，還沒出酒桌多遠，面前有人就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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