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沈臨舟開槍打碎少年自己頭頂的吊燈。
燈管墜落，白光炸開，黑水被迫退散。
程星楞楞看著他們。
林知敘半跪在地，手臂被黑水灼出一片焦痕，卻還笑了一聲。
“成年人不做選擇題。”
沈臨舟握著槍，看向他。
這一刻，他幾乎要分不清站在眼前的是現在的林知敘，還是七年前那個會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放棄時，偏偏把兩個都救回來的人。
教室開始坍塌。
程星抱著晶片哭出來：“可是我媽媽死了。”
沈臨舟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她不是想讓你回家。”他說，“她是想讓你活下去。”
程星的身體開始透明。
他把晶片放進沈臨舟掌心，哽咽著說：“周醫生還在找你們。她說，A-0717 沒有完成回收。”
“她在哪？”
程星抬手，指向窗外。
遠處，廢棄校園後方，一座本不該存在的白色高塔從地底緩緩升起。
回聲碎裂。
沈臨舟再醒來時，已經回到舊城三中的廢教室裡。掌心躺著那枚銀灰晶片，林知敘靠牆坐著，臉色蒼白，手臂上的灼傷還在。
異常調查處的人衝進教室。
為首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現場，直接遞給沈臨舟一份檔案。
“沈先生，從現在起，你是異常調查處外聘顧問。”
沈臨舟沒有接。
“我拒絕。”
中年男人平靜道：“你可以拒絕職務，但拒絕不了白塔。它已經盯上你了。”
林知敘抬起頭，聲音微啞：“處長。”
處長看向他。
林知敘說：“我要他進三組。”
沈臨舟冷笑：“我憑什麼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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