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回聲》橋影(1)

橋影

橋影。

這個詞讓沈臨舟想起圖書館墳場裡那些被借走的名字，也想起明日之家牆上的家庭評分表。

白塔總是很擅長命名。

只要把人叫成樣本、橋、影子、工具，就好像他們真的不再是人。

透明艙裡的男人顯然看出他的想法，輕輕笑了一聲。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沈臨舟問：“哪種眼神？”

“覺得我可憐的眼神。”

“我沒有。”

“你有。”橋影說，“你一直這樣。看見壞掉的東西，就想修。看見被留下的人，就想帶走。白塔最喜歡你這種人，因為你會自己走上實驗臺。”

林知敘冷聲：“閉嘴。”

橋影看向他：“你急什麼？我說錯了嗎？”

林知敘沒有反駁。

因為這句話刺中的是事實。

沈臨舟確實總是這樣。

從葉晴到沈停雲，從圖書館死者到月灣孩子，他每一次都在用自己去撬開一條路。

沈臨舟卻很平靜。

“你醒來，是沈觀瀾做的？”

橋影眼神微動。

“他來過。”

“什麼時候？”

“剛才，也可能七年前。”

“什麼意思？”

橋影抬手按了按透明艙內壁。

他的手指瘦得厲害，指甲幾乎透明。可當他碰到玻璃時，整間病房的燈光都顫了一下。

“無名病房裡，時間不是直的。我們睡在七年前，也睡在現在。沈觀瀾的人格轉移進來時，先從七年前叫醒了我。”

江燃在通訊裡低聲罵了一句：“時間層疊。白塔真是把所有高危東西都往調查處地下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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