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回聲》判決之前(1)

判決之前

庭審不是一天結束的。

白塔餘燼案太覆雜，審理持續了整整兩週。

沈澈在庭上仍然試圖用諮詢師的語氣說話。

他說，他只是想減少痛苦。

檢方播放了啟明心理諮詢中心火種庫日誌。

那些來訪者的哭聲、沉默和自述，被他切分、標註、餵給沈先生模型。

當一位受害來訪者出庭，問他“你聽我說我想死的時候，是在幫我還是在記錄我怎麼崩潰”時，沈澈第一次低下頭。

邵祈認罪。

他說自己不是被完全強迫，也不是完全無辜。他用母親的死為藉口，把別人的痛苦也做成門。

他的發言很短。

最後一句是：

“我不請求原諒。”

孟向晚作證時間最長。

她交代醫療遺物線如何從“身份追認”變成“人格覆原”，也承認自己明知風險卻長期儲存樣本。

有家屬在旁聽席裡罵她。

她沒有反駁。

曹峻拒絕認罪。

他說自己毀掉主庫，是為了阻止白塔再次利用死者。

檢方問他，是否考慮過家屬權利。

曹峻沉默。

齊放出庭時，手裡拿著齊遲的生活檔案。

他承認自己燒燬部分外延記錄，也承認參與淨化組行動。

但他提交了鐵箱剩餘資料，並當庭宣讀齊遲生活檔案的一段。

“她怕黑，喜歡紅豆粥，睡覺時會抓哥哥袖子。”

他說完，哭得無法繼續。

法庭沒有催他。

許照作為倖存者代表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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