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傢什麼時候有你這種蠢東西了?”一道陰沉冷冽的聲音乍然響起。
方才企圖架沈清珩救人的男人聞言下意識的嗆聲:“張隊可是紅家的老人,怎麼可能是這被人騎的爛貨能比……”
話還沒說完,男人終於意識到方才那熟悉的聲音來源究竟是誰,臉色瞬間煞白,撲通一聲跪到地上磕磕巴巴的給自己找補:“二…二爺,這爛…清珩公子既然能站在這安然無恙,救人性命想來也是舉手之勞,屬下這也是為了您著想啊!”
“您看呃……”話音未落。
黝黑的脖子上憑空出現一道血痕,精準無比的割在頸動脈上,須臾之間,原本還在找藉口的男人己然失去全部生息。
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死了。
“明明再三交代了,旁人不得進來,那這地上的幾個又為何出現在這裡,看來我們紅家混進來不少髒東西啊。”二月紅的聲音再度響起,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屍體上拉了回來。
三言兩語間,便把深藏其中的問題拉了出來。
是啊,明明二爺走之前特地交代的,不能有任何人入內,防止出現差池,那這些被邪物纏住的人如果沒有偷闖進來又怎麼會落得現在這般田地。
沈清珩不想管身後這些紅家人怎麼想,眼下因為抓到這幾個人己經耽誤了些時間,也不知道趕回去會不會錯過完成任務的最佳時機,還是儘快收尾為好。
青年沒有方才和黑壯男人周旋的推脫,不等二月紅交代,先一步跨進密室中,走到還在掙扎的張隊面前。
蹲下身,右手抬起,將別在腦後髮絲間的銀簪緩緩拔落,烏黑長髮順著肩頭傾瀉而下,如潑灑開的濃墨,一縷縷垂落,清冷消瘦中平添了幾分柔婉。
銀簪的尖端鋒利,只是在指尖輕點了下,一滴血珠從瑩白圓潤的指腹冒出,沾染在銀簪之上。
青年背對著眾人,不需要多加遮掩,身後的眾人也看不大清楚他的動作。
只能看見這看起來文弱只能依附人求生的菟絲花青年手腕翻飛,瞬息下,原本纏滿張隊全身的黑毛髮像是見到了致命天敵一般,瘋了一樣退卻。
張隊虎口逃生,如只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精神恍惚,只能一點點回魂。
“你背後是誰?”二月紅神色淡淡。
上位者的問責聲將男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張隊像是剛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處一般,猛地抬頭和二月紅對上視線。
瞳中的驚恐如洪水般洩出。
他這是被發現了!
他不是沒見識過紅家用刑逼供的手段,如果當真落在他們手裡,那恐怕……
容不得他多想,後果必然是他不願看到的,那隻能……
眼神驀地一狠。
只聽一聲細微的悶哼,嘴角留下一道鮮血,人也癱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沈清珩漆黑的眸子落在地上人身上,讓人一時間摸不清神色。
“他咬舌自盡了。”解釋言簡意賅。
二月紅也走近了些,在蹲在地上的青年身旁站定,再開口時己然沒有了方才的淡然:“這麼幹淨利落,看來這背後藏著的,來頭不小。”
只是他看得出來這小孩兒方才明明有機會將男人的下巴卸了防止他咬舌,但不知出於什麼顧慮,沒有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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