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個小少年知道這些人的情況,那十有八九應該是知道其背後的原因的。
果不其然,少年雖然回話的語氣有些不忿,但還是吐露了實情:“還不是那外國人搞的鬼,從我記事起,村子裡的人隔三差五的就被那些外國人抓去做工。
就算是老人孩子都沒落下,可那地方兇險的很,就算是運氣好,能有命回來,沒多久也會被染上怪病。
你看到的這幾位,都是半月前剛回來的村民,也是整個村子僅剩的幾個了。”
沈清珩自小便將聽雨樓藏書通讀過一遍,對於一些珍怪的病灶,有些瞭解。
從剛才看到第一位臥床村民的時候,他就己經大概知道了其情況。
炎炎夏日偏偏突生凍瘡,整個人身上滿是潰爛,炎症頻發。
就算是神仙來了都難從閻王爺手上搶下人。
可這種病症按道理是不可能出現在長沙的,這分明是東北三省特有的奇毒。
青年和眼前這個髒兮兮的小少年對上視線,清冷的桃花眸中神色凝重:“我能救,但我需要你搭把手。”
一句話讓本來渾身是刺的少年瞪大了雙眼。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你別騙我。”少年磕磕巴巴的又問了一遍,含著淚的大眼睛在泥巴臉上尤為的顯眼。
沒等沈清珩回話,狼崽子“噗通——”一聲重重的跪在地上:“只要你能救他們,我張樂這輩子跟在你身邊給你做牛做馬!”
本來他都己經放棄了,一心想著在村子裡守著,送走他們,給這僅剩的幾位長輩料理後事,讓他們長眠在村子後頭的山頭上,再離開這裡找時機給他們報仇。
可現在有人說能治這種怪病,即便不知道是真是假,最後的結果究竟又是何樣,終歸不會再差過現在了。
沈清珩彎腰俯身,拖住狼崽子的胳膊,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仔細交代:“我不能保證救活所有人,我也不需要你給我做牛做馬,你現在按我說的做,剩下的以後再說,救人要緊。
把還活著的所有村民住的屋子門窗都開啟,從井裡挑點水,潑在他們身上,一定要井水,不要熱水。
一個一個來,先尋一個你覺得比較嚴重的吧,我們要抓緊時間。”
少年聽到沈清珩的交代,鄭重的點了點頭,引青年走到一個小院中,按照方才青年說的,把緊閉的門窗都開啟。
沈清珩走近,即便是屋子中的味道刺鼻難忍,站在床邊的青年臉上卻沒有一點不適,像是沒有聞到一般。
“仙人哥哥,水來了,您往後站站。”狼崽子雙手抓緊手上的桶,步子矯健的從外面走進屋。
聞言,沈清珩往旁邊讓了讓。
狼崽子沒有猶豫,果斷將手上的水一股腦潑了上去。
說到底是午夜的井水,比白日的要涼的多。
但身上滿是凍瘡的人即便是觸碰常溫的水都會有灼燒感,井水就算比溫水好上一些,對於臥病在床的村民來說還是溫度高了些。
水潑上去的一瞬間,村民嘶啞的尖叫聲隨即響起。
沈清珩手指縫中夾著的西根金針也在同一時間拋到空中。
另一隻手食指指腹被逼出一滴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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